视频看完。
现场几人目光全都落到刘倩身上。
等着她的解释。
但小姑娘心理素质不行，家长可不那么好糊弄。
张女士尖叫道：“你们都看着我女儿干什么？视频里显示她撕了试卷，可没显示她撕了沈沐溪的试卷。”
沈沐溪不敢相信地反驳，“全班就我一个人的试卷不见了，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张女士冷眼，“你看到视频里试卷是你的名字吗？”
“我——！”
姜岚护着沈沐溪，看向张女士，“刘倩妈妈，事情大致经过基本清楚，刘倩找的就是八年级二班的试卷，全班只有沈沐溪的试卷不见了。”
“一开始你否认刘倩撕了试卷，现在调出监控来了，确认你女儿撕了试卷，你又否认撕的是沐溪的试卷，这么说没有确切的证据你是不会承认了？”
张女士依旧毫无畏惧，“本来就是，这怎么能算十足的证据呢？”
姜岚和李老师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是无奈。
这个世界果然，胡搅蛮缠才是真理。
一旁的黎斯年拉着她走远一点，“你准备怎么处理？”
姜岚有点疲惫，摇摇头，“不知道，即便查到了监控，她依旧否认，不行就只能报警，让警察处理了。”
“那沐溪就得跟着去警局做笔录，会不会影响她的学习和心态？”
“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总要调查清楚。”
“我有个办法！你等我一下。”
黎斯年说完转身出了门。
张女士也在大家商量的空档，出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她将这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声，“老公，小倩现在可委屈了，你得帮她出气啊。”
“你怎么没把监控替换掉？”
电话那头斥责了几句，“张晓莲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损毁监控前先想想你面对的是谁？”
“再说本来监控就不能随意损毁，还好我提前打听了一下，查监控的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黎教授，你没事得罪黎教授干什么？”
张晓莲简直一脸懵逼，“什么黎教授？我只是跟沈沐溪和她妈妈对峙，沈沐溪的爸爸不是沈教授吗？而且我见过沈教授，他根本就没来。”
那边男人不耐烦道：“那对方有没有男人跟着？”
张晓莲目光这才落到从她面前走过的黎斯年身上。
男人气质超绝步履从容，长腿阔步走出教师办公室，消失在转角的位置。
“李老师，那位是……我看着不像沈沐溪的爸爸。”
李老师，“他是隔壁A大刚从国外请回来不久的黎教授。”
张晓莲大脑懵了一下，回想刚刚老刘在电话里的话。
黎教授你也敢针对？
连她老公都畏惧黎教授？
“这个黎教授什么来头？”
李老师翻了个白眼，“百度百科有词条，你可以自己翻翻。”
“刘倩妈妈，事情如果得不到解决，最后沐溪妈妈可能会走报警司法程序调解，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本来刚刚张晓莲得知监控视频被人轻易拿到，就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不争馒头争口气。
万一对方就是拿不出有利证据证明刘倩撕的是沈沐溪的试卷呢？
“走司法就走司法，谁怕谁？我女儿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倒是她一直揪着这个不放，沈沐溪殴打我女儿的事还没算清楚呢！”
姜岚看着张晓莲，连连摇头。
以前她也给沈杰处理过学生之间的矛盾。
对方家长或多或少会有情绪，但不会像张晓莲这样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说话做事没有逻辑。
不过片刻，黎斯年又回到教师办公室，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姜岚和张晓莲不认识，但李老师认识。
“黎教授，你这是——”
“这位是你们学校负责打扫试卷保管室的阿姨，她今天收的垃圾还没倒，我便跟着一起去垃圾场翻找，找出了垃圾袋里的试卷。”
他丝毫不嫌弃垃圾场的满身脏污，掏出黑色垃圾袋里被撕成碎片的试卷，蹲下身慢慢拼凑。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那张试卷被拼凑完整。
上面赫然写着“沈沐溪”三个字。
“张女士，现在证据足够了吗？”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试卷，还没有批改，没有出分数，空格处全都写满了答案。
张女士和刘倩皆神色慌张起来，目光慌乱又窘迫的不知道看向何处。
黎斯年将拼凑好的试卷装回干净袋子里，站起身时，面前多了两张湿纸巾。
顺着湿纸巾的方向，他看到姜岚充满感激的眼神。
他温和一笑，接过湿纸巾擦拭手指。
“刘倩妈妈，撕试卷的证据已经清楚，只要刘倩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本来就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矛盾，如果真的报警了，对孩子来说，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在铁证面前，加上自己老公都得畏惧眼前的黎教授，地位不对等，张晓莲没有了嚣张的资格。
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
她十分不情愿承认，“那就算试卷是我家刘倩撕的，沈沐溪也不能逮着人在女厕所打啊！”
李老师抿着唇瞥了她一眼，“刘倩妈妈，上午在医院医生说的很明显，刘倩脸上的伤并不像拳头击打所致，况且都破皮了，压根就不是拳头能导致的伤口。”
张晓莲还是不肯屈服，“你们不能凭空猜测，得拿出证据，凡事都讲证据。”
这时，跟在清洁工后面的几个女学生站了出来。
“我们可以作证，刘倩脸上的伤是自己脚滑摔倒在水池边缘磕破的。”
张晓莲顿时不高兴了，“你们怎么作证？”
“我们亲眼看见的，当时我们就在女厕所。”
“你们是沈沐溪的朋友。”
其中一个女生摇摇头，“不是，我们是九年级的学生，跟八年级二班在一栋楼，楼上女厕所人太多，我们就下楼来上厕所。”
“阿姨，学校是讲理的地方，我们既不认识你女儿，也不认识那位，但我们是目击者，厕所里没监控，如果我们作为目击者不出来作证，这件事你们应该很难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