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大附中耽误了大半天时间。
姜岚安抚好沈沐溪，这才跟着黎斯年回了A大。
“抱歉，耽误你上班了，今天的课……”
黎斯年一脸轻松，“我来A大的主要目的是物理研究，公开课只看我时间充不充足。”
“不用担心，今天的课我已经调到明天了，耽误不了，沐溪的事是大事。”
姜岚看着他，说不感动是假的。
一个是亲生父亲，即便得知女儿在学校被人冤枉受了委屈，依旧无动于衷。
一个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对门邻居，却能在她和女儿需要帮忙的时候，第一时间推掉工作，帮她分担。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黎斯年在姜岚心目中的印象，已经跟学生时代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的男人成熟可靠，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你帮了我太多，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黎斯年走近一步，“姜岚，我们两人之间，还需要这么生分吗？”
“啊？”姜岚愣了一下。
他们两人之间？
很熟吗？
不就是对门邻居的关系吗？
最多加上一个，黎斯年是她爸爸的学生。
仅此而已。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至于谢礼，等我想到适合你的，给你补上吧。”
“不用了，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
“去之前我会跟你说。”
——
因为没有课，姜岚回人才公寓之前，去找了一趟沈向明。
沈向明正上完课往办公室的路上走，身旁跟着他带出来的老师黄小青，还有几个马上要毕业的研究生。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咨询关于论文的事。
他一直都喜欢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要成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自从论文抄袭风波在A大论坛席卷，校方非常重视，很多题材都不让随便写。
这也导致沈向明的工作量大了很多。
要对手底下的学生更严格，论文都得抠字眼。
姜岚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收腰真丝长裙，手里拎着一个手拿包。
完全没有了在沈家时的不修边幅，多了几丝职场女人范，看上去竟然比之前还要年轻漂亮几分。
沈向明的目光在姜岚身上停留了一会。
本以为姜岚离开沈家离开他，带着女儿，总要吃一番苦。
可看姜岚现在的状态，竟然比在沈家时还要好一点。
沈向明心里立刻就不舒服。
温和的眸子也立刻冷了下来，经过姜岚身边时，都没停下。
一旁的黄小青有眼力见，立刻带着学生先走了。
姜岚站在门口，“沈向明，我有话跟你说。”
沈向明将课件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冷漠回应，“有什么话不可以打电话吗？非要见面，姜岚你不会是后悔离婚了吧？”
自从离婚谈判时，知道姜岚做了那么多准备，逼得他不得不妥协签下离婚协议，分走五百万给她。
沈向明这口气就一直咽不下去。
利用他的工作逼迫威胁，姜岚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段。
“找你是因为沈杰，他考试时要抄沐溪的答案，沐溪不给他抄，他就教唆沐溪同班同学撕掉了沐溪的试卷。”
“沈向明，既然你选择要了沈杰的抚养权，弃自己的女儿不顾，那就要做好家长的教育工作。”
“你如果不管，我只能直接找他亲妈，这件事对沐溪的影响不小。”
听说是沈杰的事，沈向明没什么表情，嗤笑一声，“不就是撕了试卷吗？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沐溪作为妹妹，沈杰要找她商讨答案不是很正常吗？沐溪也是被你教的不尊重哥哥了。”
沈向明的发言简直逆天。
姜岚惊得提高音量，“沈向明，你在胡说什么？这是考试，不是平时做作业，你也是老师，你允许你班上的学生考试时抄袭吗？”
说完想起之前沈向明带的学生毕业论文抄袭的事，突然就能理解沈向明为什么有这种三观了。
“这件事你们必须教育一下沈杰，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
她恶狠狠说完，沈向明却轻飘飘看着她。
“姜岚，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沈杰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十四年的时间，你怎么能说丢就丢？你这么偏心，就不担心沈杰心理受伤吗？”
“我偏心？你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孩子！”
“沈杰也沈家的孩子！”
两人争执不下，丝毫不退让。
姜岚看着沈向明几乎扭曲的嘴脸，心一寸寸慢慢冷却，最后只剩下冷笑。
她怎么糊涂了啊。
沈向明一直都偏心沈杰，哪怕沈杰不是他亲生儿子，只要是沈家的血脉，他就喜欢。
沈家，包括孟香秀在内，全都喜欢儿子。
她怎么还奢望沈向明会看在沈沐溪是自己女儿的份上，好好管教沈杰？
既然沈向明不管，那就只能她自己来管了。
姜岚没跟沈向明多费口舌，转身离开办公室，给姚千语打了个电话，约见面。
姚千语在外面做护理，听说她要见面，虽然惊讶但如实报了自己的地址。
姜岚打了辆车过去。
到的时候，姚千语正趴在护理床上，衣服脱掉，只用一张毯子盖住腰间，一个年轻男性正在揉捏她的后背。
一寸一寸慢慢往下往内。
指法倒是精准熟练，就是不知道这种单人间一男一女的身体护理，流程正不正规。
姜岚站在门口，姚千语也没避讳她。
“坐吧，包间里有椅子。”
“姐姐，这位是你的朋友？”
“嗯，给她倒点喝的吧！”
男技师裸着上半身，很快听话地出去了。
姚千语这才摘掉眼罩，看向姜岚，“咱们俩应该没有见面的必要吧？”
姜岚反击，“但你还是答应见我。”
姚千语保养得真好，只比她小两岁，脸上皮肤白里透亮，身段婀娜，身材紧致不臃肿。
倒不是姜岚面对姚千语自卑，她只不过在为前十四年自己的愚蠢哀叹。
像个傻子似的帮人养儿子，费心费力半点好处没有，最后还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姚千语能保养成这样，完全是踏在她身上得来的。
听到她的反击，姚千语看了过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姜岚将沈杰在学校里的事复述了一遍。
“再怎么说，沈杰和沐溪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不是亲兄妹，也是堂兄妹。”
“沈家这么重视血缘关系，不会连这点教养也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