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了一下课堂气氛后，学生们的心思都落到了课堂上。
黎斯年正式自我介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黎斯年，一个略微有点对物理痴迷的疯子。”
“这位是我的助教，姜岚女士。”
“今天将由我和我的助教一起，为大家上一堂关于为什么要学物理的公开课。”
他切入主题的方法简单粗暴，立马朝姜岚伸手。
而很神奇的是，姜岚下意识就挑出了教案中间那份资料，递给黎斯年。
他们就像配合多年默契的合作伙伴。
彼此都非常熟悉对方的节奏。
黎斯年甚至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教案翻到某页。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的嗓音透过扩音器，多了几分破碎感。
他全神投入，字字珠玑。
一旁的姜岚沉浸在物理学科的美妙世界里，目光看向黎斯年都多了几分崇拜。
身高腿长的男人，一身得体的西装，搭配眼镜后，更多了一份随性温和感。
教案随着黎斯年的动作，递交的越来越快。
而黎斯年讲课的速度，轻重缓急搭配非常好。
既给了教室里学生做笔记的时间，又保证不会留太多时间让学生开小差。
一节公开课持续两个小时，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上半节课的内容讲到这里差不多了，同学们可以休息一下，有问题可以上来问，我们接下来要讲，学了物理有什么用？”
他放下教案，摘下扩音器，来到姜岚身边，关心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姜岚笑了笑，“我全程一个字都不用讲，只是给你递交资料。”
“我只是让你提前适应一下，下半节课你来试试？”
姜岚瞬间就慌了，“这么快？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资料你不是看了吗？你还做了笔记，而且你对教案也很熟悉，大胆去讲，没事的！”
黎斯年嗓子有些哑，打开保温壶喝了几口水。
像他这种级别的国际获奖教授，但凡不开课，只要开课，讲起来必定没办法收尾，嗓子经常讲到干哑。
见他一直掐着咽喉，姜岚关心道：“是不是讲太久了嗓子不舒服？”
黎斯年定定看着她，诚实回答，“嗯，旧毛病了。”
“那待会你休息一下。”姜岚犹豫几秒，“我……来试试。”
黎斯年凑近，半开玩笑打趣道：“姜岚，你是在关心我吗？”
姜岚，“……”
“黎教授！！”
几个女生拿着笔记本凑到讲台边，缓解了姜岚的尴尬。
姜岚退到一边默默复习教案。
黎斯年收起玩笑的表情，恢复了往常温和儒雅的模样。
“有哪里不懂的？”
女同学个个青春靓丽，捏着笔，“请问黎教授结婚了没？我们想认识一下师娘。”
黎斯年的目光在姜岚脸上扫过，“还没，老师惭愧，在为国家婚姻方面的贡献太低，回国后努力争取。”
“那你有女朋友吗？”
黎斯年摊手做无奈状，“没有，大龄单身狗一枚，我也着急，过几年就要成为孤寡老人了。”
幽默风趣的方式，逗得几位女生笑得花枝乱颤。
但也有胆子大的，直接上前表白。
“黎教授，想不想脱单？你正好是我的理想型，我从小就喜欢大叔，你的年纪也正好。”
女生个子高挑，长相成熟，站在黎斯年面前，双眼冒星星。
而黎斯年这些在国外，清淡饮食加保养，压根看不出快四十的年纪。
顶多看上去三十岁。
顶级的骨相，加上优越的身段以及自带儒雅大叔气质，确实会吸引大叔控的女生。
两人站在一起，甚至都看不出多少年龄差。
姜岚默默看着女生那张嫩到能掐出水的脸蛋，在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常年的家务劳作，手背上都是皱纹，骨节处甚至因为长期活动，都突出来了。
透过手机屏幕看着那张脸，也是一脸疲惫相，眼眸里全是血丝。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了。
“黎教授，我可以追求你吗？”
女生没得到黎斯年的回应，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黎斯年收敛笑容，严肃教育，“抱歉，我不搞师生恋，再说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爸爸了。”
“好好找同龄人谈甜甜的恋爱，你跟我之间，已经有代沟了。”
担心说得太过，伤了女生的自尊心，黎斯年又缓和语气。
“当然，如果你一心扑在物理学科上，接近我的目的就是想多学点物理，那我欢迎多一点这样的表白，这证明我还有点价值。”
出其不意地玩笑，化解了女生的尴尬。
现场顿时一片哄堂大笑。
姜岚默默坐在一旁，看着在事业上风生水起，游刃有余的黎斯年。
心中生出一丝羡慕，还有……一丝仰慕？
以前读大学时，姜岚跟黎斯年接触不多。
偶尔几次见面，要么是在父亲姜闻川的办公室，要么是在家里。
她都骄傲的像只孔雀，认为黎斯年有点太古板，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他明明有那么多追求者，却清冷的像是要出家的和尚。
姜岚那时候对黎斯年的评价就是：装清高。
现在才发现，她对黎斯年的误会很深。
他明明是一个幽默风趣，温和儒雅相处起来非常舒服的人。
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流逝。
课堂上没听懂的，学生之间该交流的都差不多。
围在讲桌旁的学生散去后，黎斯年看向姜岚。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姜岚调整好呼吸，站起身，一脸坚定，“准备好了，开始吧！”
黎斯年笑道：“放轻松，怎么感觉你要上战场似的？学生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
姜岚也跟着不自然地笑了笑，“好！”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角，理了下头发，接过黎斯年手里的扩音器和麦克风，学着他的样子固定在身上。
“诶，等等，线缠到头发了。”
黎斯年上前帮姜岚把线理出来。
两人靠得太近，黎斯年呼出的气息在她后脖颈。
他身上有淡淡的冷松香，侵略性极强地占有包裹住姜岚。
姜岚瞬间紧张到不敢乱动，双手死死捏着扩音器，眼珠转了转却看不见背后什么情况。
感觉时间很漫长，但黎斯年双手还在她头发上摆弄着什么。
她只能小声问：“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