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努力。
无论是他还是黎斯年。
至少十几年没离开过本专业本岗位。
他们的成就都是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
可姜岚呢？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轻轻松松能进A大做助教？
想来想去，沈向明猜到了一个理由。
那就是学校领导看在姜闻川的面子上，破格录取了。
或者学校领导跟姜闻川打电话咨询了。
果然，这种职务便利只会给到自己女儿。
当初他想晋升找到姜闻川。
老头子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表示不插手他的事业升降。
他想评上就自己努力去争取。
沈向明气得双手捏着拳，目光死死盯着姜岚和黎斯年消失的楼道。
研究生学术论文抄袭的事，他还得央求黎斯年高抬贵手。
不能跟黎斯年硬碰硬，但不代表他不可以找人。
“黄老师，下周就是评职称的时间吧？”
“是的，沈教授。”
“你的论文我已经提交到研究组了。”
黄小青眼睛一亮，“谢谢沈教授，目前研究生论文抄袭事件已经得到平息，想必不会影响沈教授升为正教授了。”
沈向明自豪，“那是自然，不过咱们A大的助教向来都是 名校毕业，得有多年相关助教经验才行，她家庭主妇十几年——”
剩下的话，沈向明没说出口。
但黄小青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教授你放心，姜女士在A大干不长久的，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嗯，辛苦你了。”
——
姜岚来到黎斯年开课的多媒体教室门口，突然就不敢进去了，心脏似乎要跳到嗓子眼。
耳边全是刚刚沈向明嘲讽的话。
眼眶不知怎么就湿润了。
沈向明一直拿她全职十四年打压她。
可当初他把沈杰抱到她身边的时候是怎么哀求的？
他说：“姜岚，以后我们家靠我就够了， 你是女人，不用这么拼事业，嫁人生子就是你最成功的事业。”
“你安心在家带孩子，其他都不用操心，交给我，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我沈向明还算什么男人？”
“上班太辛苦，如果你去上班了，还得接受学校安排课程加班出差，孩子怎么办？女儿儿子都不能没有你。”
她就在沈向明的糖衣炮弹中，逐渐妥协，彻底歇了出去上班的心思，安心在家里照顾家庭和孩子。
可现在呢。
沈向明却拿她的弱点来攻击她，嘲笑她，贬低她，踩着她唯一冒出来的一点自信心，想要她永远烂在泥潭里。
“怎么不进去？”身后是黎斯年温和的声音。
姜岚低头用手背擦掉眼眶没来得及掉下的泪水，目光之下，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掌，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纸巾。
“先擦擦，没事，不着急，慢慢调整。”
姜岚接过纸巾，嗓音闷闷的，“谢谢。”
五分钟后，她终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捏着纸巾抬眸，对上黎斯年温润的目光。
“抱歉，刚上班就给你添麻烦了。”
黎斯年，“这算什么麻烦？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看着看着，他突然伸手摸向姜岚的头顶。
姜岚后仰着身子想躲避，被他一手拉住,“别动，有个小虫子。”
姜岚立马吓得不敢动了，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黎斯年的手，轻轻触碰着她头顶发梢，温热的触感没停留多久就离开。
黎斯年大拇指和食指指腹捏着，将那个小黑点捏得粉碎。
“好了，捏死了，可能刚刚在树底下站太久，树上掉下来的。”
姜岚松了一口气，“谢谢。”
因为这个小虫子插曲，刚刚紧张的情绪冲散了不少。
“还行吗？现在可以了吗？”
姜岚点点头，捏着手里的教案资料，深深呼出一口气。
“那就进去吧。”
两人刚进去，身后的沈向明几乎要气炸了。
姜岚跟他离婚才几天，这就跟黎斯年勾搭上了？
难道黎斯年出国这么多年，姜岚一直没断了跟他的联系？？？
好你个姜岚，明明自己出轨，反倒倒打一耙，拿捏了他和姚千语，还分走了五百万婚内财产。
黄小青吓得不敢吱声，一号教室冲出来几个学生，“沈教授怎么还没来？”
“沈教授，上课时间到了，学生们都在等着……”
沈向明敛起眉色，舒缓表情，“走吧。”
路过姜岚走进的大课堂时，眼眸里带着轻蔑和得意。
且看她上班的第一天如何收场。
姜岚跟着黎斯年进了大课堂教室。
这里的教室很大，多媒体教学，能容纳近千人。
前面几排的座位都坐满了学生。
看着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姜岚仿佛回到了自己大学期间。
她也曾在这里上过顶尖级讲师的课，晚上来这里自习过。
如果没有提前进入婚姻，她会不会投身物理研究呢？
“你先把这些都整理一下，我们再等等，还有学生没来。”
“好。”
姜岚扫了一眼，一千人的座位目前坐了三分之二，后面还空了一点位置。
这种公开课一般都不强求学生来听，因为不是必修课。
但黎斯年的名号太响。
半个月前他回A大的时候，就引起了A大学校论坛轰动。
等了半个月才等来黎教授的公开课。
A大物理系学生恨不能早早占了位置。
等了几分钟。
果然陆陆续续又进来很多人，后面座位没一会坐满了。
黎斯年这才走到讲台上，戴上扩音器，打开电脑，投屏到荧幕上。
“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
“非常荣幸能来这里给你们上一节公开课。”
“大家都是物理爱好者，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请问大家坐的椅子那么光滑，却不会像面条一样滑下去呢？”
简短的开场白后，黎斯年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
很抽象的物理问题，瞬间就吸引了学生的注意力。
就连一旁的姜岚都愣住了，冷不丁真的想试图从物理角度去解释这个现象。
现场沉默了一会，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时，黎斯年笑道：“我们当然不会像面条一样滑下去，因为我们不是面条嘛！”
“呔——！”
现场哄堂大笑一片，“黎教授，你好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