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这条“就秀”的回复发出去，热巴那边回了一串省略号，外加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他乐呵呵地收起手机，继续搂着刘逸飞看电视。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舒坦日子。
这天下午，陈博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搁在腿边，手边还放着半瓶肥宅快乐水。猫蜷在旁边，脑袋枕在他大腿上，睡得呼噜呼噜的。
刘逸飞在阳台上浇花，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突然响了，陈博扫了一眼屏幕，是中介小刘。他腾出一只手，划开接听，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喂，小刘啊，咋了？”陈博一边操作手柄一边问。
电话那头传来小刘热情洋溢的声音：“陈先生，没打扰您吧？有个新项目，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就想先跟您汇报汇报！”
“说，”陈博操纵着游戏人物躲过一个技能，随口应道。
“是这样，东四环那边有栋公寓楼，整栋出售，六层，一共四十八套房，位置特别好，离地铁就五百米，周边配套也成熟。”小刘语速很快，透着兴奋，“业主急着出手，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真的特别划算！”
陈博“哦”了一声，游戏里的人物被boss打掉半管血，他赶紧磕了个血瓶。
小刘那边顿了顿，大概是在等他的反应，见他没动静，又补充道：“陈先生，这机会真的很难得，好多人都盯着呢。业主是移民了，想快点处理掉国内资产，所以才这个价……”
“有照片吗？”陈博打断他，眼睛还盯着屏幕。
“有有有！我马上发您微信！”小刘连忙说。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微信叮叮咚咚响了好几声。陈博这才暂停了游戏，拿起手机，点开小刘发来的照片。
照片拍得挺专业，楼体外立面看着还行，有点旧，但维护得不错。周围环境也拍了几张，确实离地铁站不远，路边商铺挺多。还有几张室内照片，就是普通的公寓户型，简装，能直接租出去那种。
陈博划拉着屏幕看了几眼，主要是看了看楼的位置和周边。至于户型图什么的，他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反正都差不多，能住人就行。
刘逸飞浇完花走进来，看他盯着手机看，随口问了句：“谁啊？”
“小刘，”陈博头也没抬，“说有栋楼要卖。”
刘逸飞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又想买？”
陈博没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楼咋样？”
刘逸飞接过手机，划拉着看了看照片，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你又没去看现场，就让我看照片？”
“看照片不就得了？”陈博理直气壮，“反正楼又不会长腿跑了。位置还行，离地铁近，应该好租。”
“那你打算买？”刘逸飞把手机还给他。
陈博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小刘的对话框，发了条语音过去：“这楼我要了，你办手续吧。”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重新拿起游戏手柄，继续打刚才那个boss。
刘逸飞在旁边都看愣了：“你就……就这么定了？不再看看？不去现场看看？”
“懒得看，”陈博专心致志地按着手柄，“小刘办事挺靠谱的，之前那几栋楼都是他帮我弄的，没出过岔子。再说了，看来看去不都那样？能住人，能收租，就行呗。”
刘逸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最后她叹了口气，笑了：“你这买房子的速度，比我买包还快。”
“那能一样吗？”陈博终于把boss打死了，松了口气，放下手柄，拿起肥宅快乐水灌了一口，“你买包是为了背，我买房是为了收租。这是投资，是事业，懂不？”
“懂，懂，”刘逸飞忍着笑点头，“陈总的事业就是收租。”
陈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陈博拿起来一看，还是小刘。他开了免提，往沙发上一靠。
“陈、陈先生……”小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飘，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您……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要不我先带您去看看现场？这毕竟是栋楼，不是小物件……”
“不用看，”陈博说，“你看着办就行。价格合适就签，不合适再说。反正我信你，你办事，我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小刘干这行也好几年了，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像陈博这么“心大”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几千万的买卖，看几张照片就定了，连现场都不去，这是得多有钱，或者说，多不在意？
“陈先生，”小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那我现在就去跟业主谈？定金方面……”
“该付多少付多少，”陈博说，“合同你弄，弄好了发我，我签字。对了，过户那些麻烦事也你搞定，搞定完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小刘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梦游的声音说：“好、好的陈先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有进展随时跟您汇报。”
“行，辛苦，”陈博说完，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准备开下一关。
刘逸飞在旁边全程听完，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陈博，你是真不怕被人坑啊？”
“坑我？”陈博转头看她，一脸理所当然，“他敢吗？我这么多楼都在他那儿办的，他敢坑我，以后这行他还想不想混了？再说了，合同我又不是不看，该看的我还是会看的。”
“那你还说懒得看？”
“我是懒得跑现场，”陈博纠正她，“合同在手机上就能看，我躺着看坐着看趴着看都行，干嘛非得跑那么远去看一栋楼？有那功夫，我多打两把游戏不好吗？”
刘逸飞彻底被他这套歪理说服了，或者说，是懒得再跟他争了。她摇摇头，笑着说：“行吧，你有钱，你任性。”
“这不是任性，”陈博认真地说，“这是效率。时间就是金钱，我把看楼的时间省下来，能多收多少租，你算过吗？”
刘逸飞还真没算过，但她觉得陈博这账算得不太对。不过她也懒得指出来，反正陈博高兴就行。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买这楼，钱够吗？要不要……”
“够，”陈博打断她，“我账上还有钱，不够就把别的楼抵押贷点款，反正能周转开。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买。”
刘逸飞想想也是。陈博这收租事业干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流程肯定熟。她也就没再多问，拿起自己的书继续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音效和猫的呼噜声。阳光慢慢从沙发这头挪到那头，在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暖黄的光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博打完一关游戏，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猫被他动作弄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饿了没？”陈博问刘逸飞。
“有点，”刘逸飞看了眼时间，“才四点，晚饭还早呢。”
“点个外卖？”陈博拿起手机，“我想吃炸鸡。”
“大下午的吃炸鸡？”刘逸飞挑眉。
“下午茶嘛，”陈博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刚完成一笔大生意，不得庆祝庆祝？”
刘逸飞笑了：“你那是完成吗？你那是动动嘴皮子就完成了。”
“那也是完成，”陈博一边翻外卖软件一边说，“动嘴皮子不费劲啊？我嘴皮子都磨薄了。”
刘逸飞被他逗得不行，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行行行，你辛苦。点吧，我也想吃点甜的。”
“奶茶？”
“可以。”
陈博麻利地下单，然后往沙发上一瘫，长舒一口气：“舒服。等这栋楼到手，我就有五栋楼了。五栋啊刘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刘逸飞配合地问。
“这意味着我每个月可以多收至少……”陈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算了，不算了，反正很多钱。反正够我天天吃炸鸡喝奶茶，还能养你，养猫，养王大爷，养李婶，养……”
“打住，”刘逸飞笑着打断他，“王大爷和李婶用你养吗？人家自己有退休金。”
“那不一样，”陈博说，“我这是心意。你看王大爷，帮我管楼多辛苦，我得表示表示。李婶的煎饼我吃了多少年了，不得回报回报？”
刘逸飞想想也是。陈博这人虽然看着懒散，但对身边人其实挺大方的。王大爷帮他管楼，他隔三差五就给塞红包。李婶的煎饼摊，他也经常介绍人去，还帮着宣传。
“行吧，你有理，”刘逸飞说。
外卖来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送到了。陈博去开门，拎回来一大袋炸鸡和两杯奶茶。炸鸡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猫闻到味道，醒了，凑过来“喵喵”叫。
“没你的份，”陈博对猫说，“这是油炸食品，你不能吃。”
猫不听，继续用脑袋蹭他的腿。陈博没办法，撕了一小块鸡胸肉，用清水涮了涮，递给它。猫这才满意，叼着肉跑到一边吃去了。
两人坐在茶几前，边吃炸鸡边看电视。陈博吃得满手是油，刘逸飞看不过去，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对了，”陈博擦着手，突然说，“等这楼过户完了，我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刘逸飞问。
“看楼啊，”陈博说，“你不是没见过我收租吗？带你去体验体验，让你也过过当房东的瘾。”
刘逸飞想了想，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点了点头：“行啊，什么时候去？”
“等手续办完吧，大概得半个月，”陈博说，“到时候我叫你。”
“好。”
吃完炸鸡，陈博瘫在沙发上消食，刘逸飞收拾了垃圾，去洗手。等她回来，陈博已经又拿起手机，在翻小刘发来的那些照片了。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刘逸飞，“这楼位置真不错，离地铁近，周边还有商场。我觉得租出去应该不难，租金估计也能要高点。”
刘逸飞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挺不错的。不过你真不用再去现场看看了？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能有什么问题？”陈博不以为然，“楼在那儿立着，又不会倒。再说了，就算有点小问题，修修就是了，能花几个钱？关键是位置，位置好，什么都好说。”
刘逸飞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这么随意就买下一栋楼，实在有点太……潇洒了。不过想想陈博的性格，好像也挺正常的。他就这样，看着不靠谱，但大事上其实挺有数的。
“行吧，你高兴就行，”她最后说。
晚上，陈博从抽屉里掏出他那本专门记收租事宜的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东四环公寓楼，六层，四十八套，预计月租金XXXXX元。”
写完，他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合上本子，放到茶几上。猫跳上茶几，蹲在本子旁边，歪着脑袋看，那表情，好像真的在帮他记账似的。
陈博乐了，伸手揉了揉猫的脑袋：“看什么看，你又看不懂。”
猫“喵”了一声，伸出爪子，在本子封面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