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这么想着,手不自觉地撸着猫。猫被他揉得舒服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刘逸飞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正播着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她看了会儿,突然开口:“对了,你今天去公司,真把合同签了?”
“签了啊,”陈博懒洋洋地说,“不签蜜姐能放我走?”
“那以后……”刘逸飞顿了顿,侧过头看他,“你真不用去公司坐班了?”
“嗯,不用了,”陈博说,“就每年年会去露个脸,其他时间自由活动。”
刘逸飞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努力克制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那……你以后时间是不是就多了?”
陈博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了:“怎么,想让我多陪你?”
“谁说的,”刘逸飞脸一红,扭过头继续看电视,“我就是问问。”
“行行行,你就是问问,”陈博也不拆穿她,顺着她的话说,“反正我现在是自由身了,你想让我陪多久都行。你拍戏的时候,我还能去探班,想待多久待多久,反正我没工作,闲得很。”
刘逸飞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嘴上还是说:“那多不好,耽误你收租。”
“收租有什么好耽误的,”陈博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天天去收,一个月去一次就行了。再说了,现在都有线上转账,我连门都不用出。”
刘逸飞终于忍不住笑了,靠回他肩上,轻声说:“那挺好。”
猫在旁边“喵”了一声,好像是在抗议两人把它挤在中间。刘逸飞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它的脑袋。
“那你以后天天在家?”她又问。
“差不多吧,”陈博想了想,“收租、钓鱼、陪你,就这三件事。哦对,还得打游戏,不能落下。”
刘逸飞笑了:“你这生活,比退休老干部还悠闲。”
“那必须的,”陈博得意道,“我奋斗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过这种日子吗?”
“你奋斗什么了?”刘逸飞挑眉。
“我……我收租不也是奋斗吗?”陈博理直气壮,“你看那些租客,一个个的,不都得我操心?这个水管坏了,那个灯泡不亮了,都得我管。”
刘逸飞被他逗乐了:“你那叫操心?你都是让王大爷去管的好吧?”
“那我也得发指令啊,”陈博不服,“发指令不费脑子吗?”
“行行行,你费脑子,”刘逸飞笑着摇头,不再跟他争辩。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播完了,开始放广告。陈博拿起遥控器换台,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一个钓鱼节目上。主持人在那讲怎么选鱼竿,讲得头头是道。
陈博看得很认真,刘逸飞凑过去问:“你真要天天去钓鱼?”
“看心情,”陈博说,“天好就去,天不好就在家躺看。”
“那多没意思,”刘逸飞说。
“有意思啊,”陈博反驳,“钓鱼多有意思,一坐就是一天,啥也不用想,就等着鱼上钩。上钩了高兴,没上钩也享受过程。”
刘逸飞想了想,点头:“也是,你高兴就行。”
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伸出爪子去扒拉遥控器。陈博把遥控器拿开,猫不满意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溜达到窗边去了。
“它生气了,”刘逸飞笑着说。
“气就气呗,”陈博不以为然,“谁让它老扒拉遥控器,上次差点给我摔坏了。”
刘逸飞靠回沙发上,看着陈博的侧脸。他正专注地看着钓鱼节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认真学怎么选鱼竿。其实她知道,陈博钓鱼从来不看这些,全凭感觉。但他就爱看,说是图个乐呵。
“陈博,”她突然叫了一声。
“嗯?”陈博转过头看她。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是不是就这样?”刘逸飞轻声说,“你钓鱼,我在旁边看书,猫在边上晒太阳。”
陈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得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我知道,”刘逸飞说,“我就是想想。”
陈博放下遥控器,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不用等老了,现在就可以。你想去哪钓鱼,咱就去哪。你想在哪看书,咱就在哪看。猫想在哪晒太阳,咱就让它晒。”
刘逸飞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洋洋的。她其实一直挺羡慕陈博这种活法,想干嘛就干嘛,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生计发愁。但她自己做不到,她喜欢演戏,也舍不下这份事业。所以陈博能这么陪着她,她就很满足了。
猫在窗边晒了会儿太阳,又溜达回来了,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刘逸飞把它抱起来,举到面前,看着它的眼睛说:“还有你,以后也一直陪着我们,好不好?”
猫“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陈博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它比我重要?”
刘逸飞转头看他,故意说:“那当然,它多可爱。”
陈博做出受伤的表情:“行,我懂了,我在这个家没地位了。”
“你有你有,”刘逸飞笑着把猫放下,靠回他怀里,“你最重要,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陈博满意了,重新拿起遥控器换台。
这次换了个美食节目,主持人在那教怎么做红烧肉。陈博看了会儿,突然说:“晚上吃红烧肉吧?”
“你会做?”刘逸飞问。
“不会,”陈博很诚实,“但你会啊。”
刘逸飞笑了:“行,我做,你洗碗。”
“成交,”陈博爽快答应。
两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聊着天。猫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开始打呼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刘逸飞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不用赶通告,不用背台词,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两个人,一只猫,一个家,想干嘛就干嘛。
“陈博,”她又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刘逸飞轻声说。
陈博愣了一下,低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刘逸飞说,“谢你愿意这么陪着我。”
陈博笑了,揉揉她的头发:“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乐意。”
刘逸飞没再说话,只是靠他更紧了些。陈博也没说话,就这么搂着她,继续看电视。
过了会儿,刘逸飞突然想起什么,问:“那你以后真不接戏了?”
“接啊,有好的就接,”陈博说,“但得是我觉得好的,我不想演的,给多少钱都不去。”
“那要是蜜姐逼你呢?”刘逸飞问。
“她逼我我就躲,”陈博理直气壮,“反正我不坐班,她找不着我。”
刘逸飞笑出声:“你可真行。”
“那必须的,”陈博得意道,“我这叫策略。反正我现在是自由身,她想找我,得看我心情。”
“那要是我想让你接呢?”刘逸飞突然问。
陈博转过头看她,看了几秒,然后说:“你让我接我就接,但得是跟你一起的戏。我一个人不去,没意思。”
刘逸飞心里一暖,嘴上却说:“谁要跟你一起演戏,你演技那么烂。”
“我演技哪里烂了?”陈博不服,“我那是低调,不想抢你们风头。”
“行行行,你低调,”刘逸飞笑着摇头,不再跟他争。
电视里,美食节目播完了,开始放天气预报。说明天北京晴天,温度适宜,适合出游。
陈博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刘逸飞,“除了红烧肉,还想吃啥?”
“都行,”刘逸飞说,“你定。”
“那我点外卖了?”陈博说,“红烧肉你做,我再点个青菜,点个汤,齐活。”
“行,”刘逸飞点头。
陈博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翻。翻着翻着,突然说:“要不点个烤鱼?好久没吃了。”
“你不是刚看完钓鱼节目吗?”刘逸飞笑,“这就想吃鱼了?”
“那不一样,”陈博说,“钓鱼是乐趣,吃鱼是享受,不冲突。”
刘逸飞被他这套歪理说服了,点头:“行,点吧。”
陈博下了单,把手机扔一边,重新搂住刘逸飞。猫在他们中间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博,”刘逸飞又开口。
“你今天怎么老叫我?”陈博笑,“是不是太感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去你的,”刘逸飞捶了他一下,但没用力,“我就是想说,以后你天天在家,会不会腻?”
“腻什么?”陈博不解。
“就……天天对着我,不会腻吗?”刘逸飞小声问。
陈博乐了,低头看她:“我天天对着你还没看够呢,怎么会腻?再说了,我又不是天天在家,我还得去钓鱼,去收租,去……”
“去干嘛?”刘逸飞问。
“去给你买好吃的,”陈博说,“去给你买衣服,买包包,买化妆品。反正你想买啥,我就陪你去买。”
刘逸飞笑了:“我才不要你买,我自己有钱。”
“那你给我买,”陈博理直气壮,“我没钱,我穷。”
“你穷?”刘逸飞挑眉,“你收租收得手软,你好意思说你穷?”
“那不一样,”陈博说,“那是固定资产,不能动。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没收入,得靠你养。”
刘逸飞被他气笑了:“行,我养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陈博满意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猫在旁边“喵”了一声,好像在抗议两人撒狗粮。刘逸飞把它抱起来,在它脑袋上也亲了一下:“你也养,行了吧?”
猫这才满意,眯起眼,继续打呼噜。
陈博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挺好。
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消息。陈博拿起来一看,是热巴发来的。
“陈博,你们俩能不能别天天秀恩爱?”
陈博乐了,回过去一个字:“不能。”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给刘逸飞看。刘逸飞看了,也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秀,”她说,“气死她。”
陈博哈哈大笑,搂紧她,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