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没有回答。
他看向脚下。
整座华阳武大，正跟着地下某个庞然旧物呼吸。
这破学校，可能从来不是破学校。
它是一座被灰尘盖住的旧火节点。
只是这么多年，没人真正看懂。
训练室内。
刘波已经急出汗。
“林萧，不能让它接上！”
“它一旦把回家路标成源点污染，天界那边就有借口了！”
林萧咳出一口血。
却抬手止住众人。
“别乱。”
刘波一怔。
林萧盯着那些金白纹路。
“它不是找到路了。”
“它在逼我们乱动。”
苏妲己眸光一凝。
林萧继续道：“如果残针真能上报天界，人皇剑出来时它就该爆。”
“现在才动，说明它也不懂人间火。”
“它只是抓住关键词，制造误判。”
刘波喉咙滚了一下。
“那怎么办？”
林萧握紧剑柄。
“米迦勒，剥金白伪纹，不碰暗金旧纹。”
“嫦娥，定旧阵本位，稳我心脉。”
“夜迦，隔开王庭主档方向。”
“妲己，封外泄人皇气。”
四女同时动了。
圣焰细链一点点剥开残针外层。
月华从镜中铺下，压住乱跳的阵纹。
黑金旧印横在虚空里，斩断金白纹路向外延伸的方向。
狐火贴着林萧背后，九尾垂落，挡住每一丝外泄气机。
林萧把人皇剑压向阵眼。
剑尖没有入地。
只悬停半寸。
嗡。
暗金旧纹重新抬头。
金白伪纹退了三寸。
帝纹残针被压住。
刘波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
“我差点以为今天要全校上天界热搜。”
林萧瞥他一眼。
“你要是还能贫，就继续干活。”
刘波立刻正色。
“明白。”
林萧没有停。
他以暗金气血引动人皇剑，开始逐项验证。
第一项。
人皇气。
暗金气血落入阵眼。
旧阵微亮。
很快又沉下。
全知之眼弹出提示。
【不是这个。】
第二项。
刘波的人皇纹。
刘波咬牙，掌心暗红纹路浮起。
阵纹亮了半寸。
然后没了。
【方向接近，但不够。】
刘波脸一垮。
“我这路标，还真只是路标啊？”
第三项。
苏妲己狐火。
粉色狐火靠近阵眼。
旧阵轻轻一震。
没有开门。
第四项。
嫦娥月华。
第五项。
米迦勒圣焰。
第六项。
夜迦旧印。
每一次，旧阵都有反应。
但都不够。
全知之眼一句接一句弹出。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别拿伴侣当柴火，回报率负无穷。】
林萧眼角一抽。
刘波看到这句，头皮发麻。
“所以人间火不是力量？”
“不是道体？”
“不是神器？”
林萧脸色更沉。
“至少不是单独某一样。”
这时。
人皇幡轻轻一震。
陆沉残魂从幡中冒出半截。
他盯着地面阵纹看了很久。
“主上。”
林萧看向他。
陆沉低声道：“这些结构有旧军库的影子，但不是军阵，也不是门禁。”
“更像一种……”
他停了一下。
“点名前的清册。”
清册。
林萧心里一沉。
如果这条路要交给同乡。
如果地球不在蓝星档案里。
如果蓝星人，也未必等同于地球同乡。
那么人间火，也许不是某件物品。
而是一批还没被唤醒、还没被承认的人。
刘波盯着阵眼，喃喃道：“轩辕前辈留的不是钥匙孔。”
“是筛子。”
“能把不够格的东西全筛出去。”
这句话落下。
空气安静了片刻。
刘波抬起头，忽然想到什么。
“小林同学。”
“会不会是……”
他喉咙动了动。
“地球人死得太多。”
“灯不够了。”
“所以门不开？”
轰！
林萧胸口的帝纹残针猛地暴动。
金白线条化作活物钻向心脉。
林萧闷哼一声，脚下石板裂开。
苏妲己一步贴到他身后，九尾虚影垂落，挡住外泄的人皇气。
嫦娥月华落入他胸口，稳住心脉。
米迦勒圣焰化作细链，钉住残针外层。
夜迦抬手，旧印黑金线压入裂口，强行截断追索。
四女没有争。
没有抢。
动作几乎同时落下。
刘波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
离谱归离谱。
关键时刻，这配置是真能保命。
林萧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把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伏羲火救命。”
“轩辕路等人。”
“天帝灭源。”
“地球旧败。”
“人皇不死，地球不灭。”
他一条条念出来。
“补火，大概率不是修阵。”
“是补齐某种被天界抹掉的人族证明。”
刘波呼吸一滞。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梦里还有一些画面。”
众人看向他。
刘波按着太阳穴，慢慢道：“轩辕前辈背后，有断旗，碎甲，血土。”
“还有很多人影。”
“我看不清脸。”
“他们没说话。”
“只是把手按在一条断掉的金线上。”
“我以前以为那是战死者。”
“现在想……”
他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可能都是火的一部分。”
林萧追问：“有没有共同特征？”
刘波皱眉，拼命回忆。
下一刻，他喉咙里涌出血。
掌心人皇纹裂开一道细口。
封口锁触发了。
林萧脸色一沉。
“停。”
刘波还想开口。
林萧冷声道：“不想死就别说。”
“老祖宗留下封口锁，不是让你拿命硬拆的。”
刘波抬头看他。
眼底有些发红。
他咧嘴笑了一下。
“我以前最怕死。”
“现在反倒怕自己死得太早。”
“路还没交明白。”
林萧拍了拍他的肩。
“你死不了。”
“华阳武大这破地方我还没查完。”
“你这个招生办主任，也别想退休。”
刘波骂了一句。
“没人性。”
声音有点哑。
训练室里短暂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刘波忽然又抬起头，声音发干。
“还有一种可能。”
苏妲己看向他。
刘波咽了口唾沫。
“人间火……”
“会不会要用人来补？”
轰！
狐火瞬间拔高。
圣焰也亮得刺眼。
嫦娥眉心冷意浮出。
夜迦的旧印压低了半寸。
刘波立刻举手。
“我只是推演！”
“不是建议！”
“真不是！”
林萧没有立刻否定。
他把人皇剑缓缓插向阵眼。
剑尖停在地面之上，暗金气血沿着剑柄流下。
胸口残针又开始躁动。
四女同时压住。
林萧盯着墙上那四个字，声音很低。
“如果轩辕老祖宗留下的路，要靠献祭人族来开。”
“那这条路。”
“不开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