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 第434章 三十年空防命脉,保住了!
    老将军没回答苏名的话。

    他看着床头柜上那只空碗,碗底的醋汤还挂着面条留下的油花。他把碗端起来,盖上盖子,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债这种东西,活人替死人还,永远还不清。”老将军没回头,“但面吃了,醋喝了,他知道就行。”

    门关上了。

    苏名靠在枕头上,右手慢慢摸向床头柜。指尖碰到了U盘——塑料外壳上凝着干涸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兰琴的。

    他把U盘捏在掌心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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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病房门被敲响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白衬衫扎进西裤,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防震箱。另一个穿军装,佩着少校军衔,腰板挺得跟门板一样。

    金丝眼镜进门后扫视病房,目光掠过苏名,最终定格在床头柜那枚沾血的U盘上。

    “苏名同志,我是总装备部信息安全中心的周正阳。”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框,语速很快,“奉命对您携带回来的存储介质进行现场提取与初步校验。”

    苏名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拿走。”苏名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头柜。

    周正阳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戴上白手套,慎重地捏起U盘。

    他翻看了一下外壳,表情变了。

    “这上面的血……需要先做清洁处理,否则可能影响接口读取——”

    “别擦。”苏名的声音从枕头上传过来,闷闷的。

    周正阳手停在半空。

    “那个血擦不擦跟接口没关系,军用防磁涂层的插口在尾端,血没沾到那儿。”苏名翻了个身,牵动了腰上的伤口,闷哼了一声,“你要是怕脏,戴两层手套。”

    周正阳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了看U盘尾端的金属接口,干干净净,确实没沾到。

    旁边的少校忍不住小声问:“苏名同志,您怎么知道接口在……”

    “我攥了两天,比我自己的手指头都熟。”苏名闭着眼回了一句。

    周正阳不再废话,打开防震箱,从里面取出一台巴掌大的军用加密终端,屏幕只有拇指宽,通体暗灰色,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他将U盘插入终端侧面的卡槽,屏幕亮了。

    一行绿色小字跳出来:【请输入六十四位解密密钥】

    周正阳从衬衫胸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展开,上面印着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字母。他逐位输入,手指异常稳定。

    输完最后一位,他按下确认。

    终端屏幕闪了两下。

    进度条开始走动。

    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李长风和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口,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抱着保温杯。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屏幕上弹出一串数据摘要。周正阳盯着屏幕,手指在终端键盘上飞快地翻页。

    他翻了一页,表情没变。

    翻了第二页,呼吸急促了一点。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

    “怎么了?”少校紧张地凑过来。

    周正阳没说话,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面朝着病床上的苏名。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4327组涡扇叶片设计参数,全部在列。文件哈希值与星图计划原始备份完全一致,无篡改,无缺损,无外泄痕迹。”

    周正阳的声音在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破了音。

    “数据……是完整的。”

    李长风靠在门框上,手臂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老赵的保温杯盖子拧到一半停住了,拧也不是,松也不是。

    苏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行了,拿走吧。”

    周正阳双手捧着U盘和终端,动作格外郑重。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苏名一眼。

    “苏名同志,我替总装的同事们说一句——”

    “不用说了。”苏名打断他,“把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比说什么都强。”

    周正阳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病房。

    四个小时后。

    京城,西山指挥中心。

    全封闭地下会议室里,空调开到最低,但在场的人还是热得满头是汗。

    十二块大屏幕同时亮着,上面滚动着从科研院所发回的加急绝密校验报告。报告很长,附表更长,但所有人只盯着最后一行结论。

    【星图计划涡扇叶片全部设计参数校验通过,与原始数据库逆向比对零偏差。核心参数未外泄,未被复制,未遭篡改。我方航发技术安全等级维持最高级。】

    报告落款处盖着三枚红章——总装备部、航空工业集团、星图计划总工程师办公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坐在前排的一个少壮派军官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过了!全过了!”

    这一巴掌像是点燃了引线,整间会议室登时炸了锅。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用力捶桌子,有人仰头冲着天花板嗷了一嗓子。一个头发花白的参谋把手里的文件夹往空中一扔,纸张散了一地,他蹲下去捡了两张又扔了上去。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的空防命脉!”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技术参谋声音都劈了,“保住了!一根头发丝都没丢!”

    角落里,两个年纪最大的老参谋互相扶着站起来。其中一个眼眶红透了,摸了半天兜没摸出纸巾,最后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嘴里嘟囔着什么谁也听不清的话。

    白发老将军坐在主位上,一动没动。

    他面前摆着那份报告的纸质原件,右手压在结论那一行上面,大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纸面。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桌下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攥紧成拳。

    会议室的喧闹持续了两分多钟。老将军一开口,喧闹声戛然而止。

    “别闹了。”

    他站起来。

    “数据回来了,国运的局活了。但还有人没回来。”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老将军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目光最后停在桌面上那枚被他压着的报告上。

    “散会,善后的事我去办。”

    他拿起桌角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不大,巴掌长,表面没有任何标记。他将木盒郑重地揣进军大衣的内袋,系好扣子。

    参谋迎上来:“首长,车备好了。去哪?”

    老将军的步子没停。

    “陆军总医院。”

    他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那个少壮派军官压低的声音:“首长,那个木盒里装的是……”

    老将军头也没回,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

    “该给那个临时工结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