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骂谁恋爱脑呢! > 47. 镜湖村
    “这地方看着也没那么糟啊......”莱昂小声嘀咕,余光瞥了一眼佐伊,只见她目光沉着,肩背绷直,像拉紧的弦。

    莱昂抿抿唇,竭力肃起一张脸,端详四周。

    不远处,结了冰的湖面清透如镜,旁边立着一块棱角圆滑的褐色巨石,石头两面刻出白色的圆镜,镜中横着几道淡淡的细纹,仿佛水面的涟漪。

    这就是先锋队新的任务地点——镜湖村。

    葬礼那天,议会和维里迪安魔法署连夜制定新方案,将任务地点确定为镜湖村。

    这村子与位于深山的砾口村不同,它的位置在水下,更准确的说,通往村里最便捷的出入口在水下。

    不知道该说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乐容曾经跌入的那条河,恰好通向镜湖村的方向,假如当时沿着河流往下游半个钟头,就能看见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窄缝。通过那缝隙再游上几分钟,跃出水面便见一片幽蓝的湖水。

    镜湖村就坐落在湖边。

    然而,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识水性,且遭银发会突袭后,先锋队半数人都不同程度负伤,所以,除去议会安排的先发队员走水路,其余人等绕行陆路,于次日中午抵达目的地。

    才踏上镜湖村的土地,众人便戴上防护手套和口罩——“黑死病”的变异十分迅速,严重的,仅仅是与病患肢体接触,就会被感染。

    哪怕巫师的抵抗力较没有魔力的普通人好得多,但诺维几人仍然神经质地反复检查,确认没有皮肤裸露出来。

    众人困倦地朝住所走,乐容混在队伍里,突然瞥见路边矮房前小小的身影。

    男孩看起来五六岁,金色卷发乱蓬蓬的,蓝色冬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长着雀斑的小脸,此刻他蹲在一栋红顶的矮房前堆雪人,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碎雪。

    乐容看过去的一瞬,他扔下雪球,站了起来。

    队伍还在往前走,乐容被裹挟着迈出两步。余光里,男孩挺直脊背,沿着矮房前的空地,和他保持相同的速度往前走。

    乐容没忍住又转头看他,正对上男孩笑弯的眼睛。

    没多久,一行人就抵达住处,海伦和奥利弗先行离开,先锋队众人则在大厅里等着拿钥匙。

    大厅不算宽敞,但米黄色的墙壁看着很温馨,墙壁上挂着几幅挂画,多是植物一类的。金灿灿的向日葵正挂在壁炉上方,火光闪动,向日葵的花瓣边缘微有些焦黑,仿佛被滚烫的火舌舔过的。

    乐容立在大厅中央朝门外看,那金发男孩扒在门边探头探脑。不知什么时候,他周围“长”出一连串的小孩,一群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挤在一起,像藤上圆滚滚的葡萄。

    他们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本地的方言,一边打量这群外来的陌生面孔。

    “咚咚咚。”

    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来,连摆在前台的铜制台灯都跟着震动。先锋队一行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色毛衣、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人从转角的楼梯上往下跑。

    她身材很胖,走路时胸口不停起伏,剧烈的喘气声透过口罩传出来,戴着手套的手上拎着一大串钥匙。

    “走开走开,别在这里捣乱!”她冲向门口,挥动手臂驱赶那些孩子,“米洛!你再淘气,我就打你屁股!”

    孩子们高举双手,嘴里哇哇喊着跑开了,名叫米洛的男孩冲那女人做了个鬼脸,也跟着跑走了。

    女人扶着门框顺了口气,接着快步走向先锋队众人。

    见她越来越近,卡修斯目露嫌恶,他后退几步,恶声恶气道:“走开!离我们远点儿!”

    女人停下脚步,攥紧手里的钥匙,眼神透着尴尬。

    凯瑟摘下口罩,走到女人面前,“您就是佩吉太太吧?我听海伦老师说过。”

    佩吉太太点点头,“是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地方小了点,你们别嫌弃。”她迟疑了一下,又说:“魔法署的大人们提前替我们检查过了,患者都被单独隔离了的,我没得那怪病,你们不用担心。”

    凯瑟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她:“我知道,谢谢您。”

    卡修斯小声嘟囔:“昨天没病,不代表今天也没病,一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凯瑟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三两步走到卡修斯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要是没种,就自行退出先锋队,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为你的言行向佩吉太太道歉!”

    “该死的,快放开我!”卡修斯挣扎个不停,诺维几个人缩在一起,谁也不敢出头,其他学校的人更是冷眼旁观。

    卡修斯就这样,被凯瑟拽到佩吉太太面前道歉。

    “对不起!”卡修斯语气愤懑,他攥着凯瑟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还不放开!”

    艾利欧笑着问乐容:“他像不像被铁签插起来的土豆?”

    乐容怏怏的,没接话。

    罗南担忧地看他一眼,拉住还想说什么的艾利欧。

    佩吉太太干活很利索,三言两句交代清楚村里的布局,这栋房子的结构,并把钥匙发出去。

    乐容和莱昂一间房,拿到钥匙后,两人默然地往房间走。

    走到拐角处时,一条方形的丝巾从莱昂口袋里滑出来,飘落在地。

    后面的佐伊快步跟上,捡了起来:“莱昂,你东西掉了。”

    莱昂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佐伊愣在原地,一旁的苔丝笑眯眯地揽住她,“别管他了,我们回房吧。”

    “可是......”

    “安心吧。”苔丝拍拍她的肩,打了个哈欠,“睡一觉起来,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战斗、葬礼、没日没夜的赶路。严重缺乏睡眠的先锋队众人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食物的香气顺着窗户飘进房间,大家才陆陆续续走出房门。

    佩吉太太怕吵醒客人,并不敢叫他们起床,可又怕孩子们醒来饿肚子,所以从夕阳西下起,每隔一个钟头,就把炉火重新拨旺,把饭菜热一热。冷食也提前备齐了。面包、火腿、奶酪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用罩子罩着。

    乐容和莱昂走进餐厅时,里面刚好坐了几个圣赫利尔的人。

    奥瑞利安和罗南坐在正对门的那边,苔丝和佐伊则背对他们。

    见他们走进来,奥瑞利安举起酒杯跟他们打招呼啊:“醒了?来尝尝佩吉太太酿的莓酒,滋味很不错。”

    罗南担心地说:“奥瑞利安,你喝得太多了。”

    莱昂的目光在佐伊旁边的空位上停了一瞬,别开脸,绕到对面。乐容挑挑眉,坐到佐伊旁边。

    听见动静,佩吉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锅里还有热汤,自己来盛啊。”说完她又缩回厨房。

    莱昂正要起身,佐伊突然出声叫住他。

    “莱昂?”

    “干嘛?”莱昂绷着脸开口。

    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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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掏出口袋里的丝巾,抬手递给他:“我洗得很干净,还能用的。”

    众人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看佐伊,又看看莱昂。

    莱昂愣了一下,一把夺过丝巾,“多管闲事!”说完,他慌乱地推开椅子,快步走进厨房。

    佐伊疑惑地眨眨眼:“莱昂怎么了?”

    苔丝捂着嘴笑:“被你感化啦!”

    吃过晚饭,众人没有急着回房,而是一同上了三楼的天台。

    前两天才下过的大雪把天地冲刷得一尘不染,空气清冽,夜空幽蓝,星星又密又亮。众人或站或坐,欣赏眼里的美景。

    乐容倚着栏杆,望着天空出神。忽然,楼下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

    低头一看,院里那棵老树的枝丫上,米洛跨坐在一根粗枝上,两条腿晃荡着,仰头看他。

    乐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手指翻折几下,一只巴掌大的纸猫便在他掌心立起来。他抬手点了点小猫头顶——那轻轻一碰像是把什么唤醒了,小猫抖了抖耳朵,尾巴翘起来。

    乐容朝树下的米洛抬了抬下巴,小猫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仰头看树上的米洛。

    米洛眼前一亮,手脚并用地从树上下来。

    小猫静静地等着,等米洛走到附近,就往旁边跳开两步。米洛又伸手去抓,它又跑出去几步,小猫灵活地在院子里乱窜,逗得米洛咯咯直笑。

    乐容见他这样,支着下巴,勾唇一笑:“果然小孩子都很吃这一套啊。”

    佐伊走到他旁边:“你很会讨小孩喜欢呢。”

    莱昂冷哼一声,佯装不经意地站到两人身边:“他长得就像小孩,当然讨小孩喜欢咯。”

    乐容立刻瞪圆眼睛,“莱昂·布莱克,你触碰到我的逆鳞了!我最讨厌别人说我长得像小孩!”

    “你居然——”莱昂呆了一瞬,也跟着火了,“你本来就像!”

    “你再说!”

    “你本来就像!唔——你居然敢捏我的脸!”

    “我就捏!”

    罗南看一眼扭打在一起的乐容和莱昂,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奥瑞利安见他这样,不由笑了:“怎么他们吵起来了,你反倒心情不错?”

    罗南摇头:“西里尔走后,乐容就不大高兴,这两天话少了很多……莱昂也是,自打进了灵盾会,他就一直暗自跟佐伊较劲。银发会那晚佐伊表现亮眼,他却不尽如人意,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顿了顿,唇边露出小小的梨涡,“虽然他们俩闹腾的时候也让我很苦恼,但比起他们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还是希望他们有精神一点儿。”

    奥瑞利安久久没有说话。

    罗南转头看他:“怎么了?”

    奥瑞利安摇摇头,轻声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

    夜风掠过庭院,枝叶簌簌轻响。

    “米洛,你这个小坏蛋!”

    佩吉太太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朵,打断奥瑞利安的话。

    众人一同走到天台边缘,低头往下看。

    佩吉太太挥舞着锅铲冲到院子里,“快回去!回去!”

    米洛吐吐舌头,用力朝楼上的乐容挥手:“维达奇!”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乐容松开掐住莱昂脸颊的手,转头问其他人:“他说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都答不上来。

    “他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