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骁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应识微睁大了眼睛看他,也没有撒谎的打算,慢悠悠地陈述:
“我不过是触景伤情,回来还要和你一个杀父仇人日夜相伴,哭一下很过分吗。”
到最后变成反问齐骁。
闹了半天,齐骁气极反笑:“也就只有微微敢和孤这样说话。”
应识微推开他:“用晚膳吧。”
齐骁却不愿让她走,把人拉着按在怀里亲了好一阵,才牵着她去饭桌前。
潘让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不知道应识微是如何把人哄好的,只觉得应识微的本领实在不容小觑。
若是她今日不回来,只怕连一只蚂蚁都走不出紫荣殿。
紫荣殿的人都是他亲自挑的,若是全折了,这份杀孽会不会算到他的头上。
潘让想想都觉得可怕。
天气晴和的季春最后一日,册封贵妃的圣旨到了紫荣殿。
行册封礼的日子没变,应识微屈膝下跪,接过圣旨。
若问她为何没有丝毫异议,那便是因为,齐骁就在旁看着。
潘让宣读旨意,最后将圣旨放在应识微手中:
“娘娘请起!”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潘让带头道贺,应识微淡笑:“辛苦潘公公。”
潘让殷勤地想扶着应识微起身,但一旁有人比他更快伸出手,稳稳托着她手臂,顺势拉进怀里:
“他辛苦什么,圣旨还是孤自己写的,他费点口沫就辛苦了?”
齐骁不满,言语格外的酸。
潘让抱着拂尘讪讪退居一旁,听的出齐骁没有追究的意味。
应识微拿着圣旨圈住他腰身:
“好啦。陛下最辛苦。”
齐骁就这样众目睽睽抱着她,真有一种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应识微二人之感。
她的住处、从头到脚的珠钗佩环和衣裙鞋袜,都过他的眼。未经他准许,连放进紫荣殿的机会都没有。
她每日吃了多少口饭,睡到什么时辰才醒,他都知道。
她清明那日说的所有话,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只是应识微不知道。
齐骁牵着她,掌心被她左手食指的指环烙出不大不小的窝。她总带着这个,沐浴就寝从未摘下过。
执起她柔荑,也顺带将那枚指环放在阳光下端详几眼:
“不好。换一个和孤一样的。”
应识微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不以为意:“习惯戴着它了,不换。”
齐骁斜睨观察她,见她神色如常,没再这点小事上要求她。
应识微不知道他要牵着自己去哪,她没办法出紫荣殿,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走这么久。
按照之前走过一次的印象,依稀看出是要去御书房,她停下脚步拉了拉齐骁:
“我想做些糕点,陛下。”
“征用一下御膳房。”
齐骁依她,松了手:“嗯。”
应识微唇角轻扬,笑靥清润动人,揽着他手臂踮脚在他脸侧亲了亲:
“那我先走了,待会再去找你。”
齐骁还想拉着她说些什么,但只有一片衣角掠过他手心。转瞬即逝的触感,也像应识微脚下端方却欢快,已经走出了好远。
他无奈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御书房走。
应识微起初以为齐骁还是不愿放开她在宫中行走,如今踏出这一步,她心下稍安。
带着绛荷凝薏一同到了御膳房,尝试做点别的。
绛荷凝薏都说着要帮忙,但做这些应识微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假手于人,她自己就能完成。
出锅后,她让她们两个先尝了下:
“怎样?”
陛下还没尝过,就让她们两个尝,原本她们还犹豫着,耐不住应识微眼神催促。
最终咬下被应时微塞到手里的糕点,二人纷纷两眼放光,接连点头:
“娘娘的手艺真好!”
“好吃好吃!”
应识微勾唇,自己也尝了下,觉得与她的想法大差不差,便挑出最好看的装进食盒,剩下的交由她们分了。
到达御书房,潘让通传过后便没有让她再等,应识微刚进门,齐骁没在座位上,反倒站在离门口不远处。
待应识微走近,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走至主座。
应识微惊呼,双臂环住他脖颈。
潘让忙低着脸不敢乱看,匆匆将应识微带来的食盒搁在桌案上摆好便出去。
应识微染上些笑意,挑眉:
“陛下是在等我吗。”
齐骁闻着她发香,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微微怎么断定孤在等你……”
膝盖分开她两条腿,指尖惹出阵阵水声。
应识微头脑晕乎乎的,揪着齐骁胸前的衣服:
“陛下就是在等我……”
两手无力地想拉开他肆虐的那只大手,到最后还是无济于事,连肩头的衣服都被她难耐的挣扎中抖落至小臂。
嘤咛从唇齿相依中不甚流出,齐骁终于在她目光涣散两次后放过了她。
应识微额前有些碎发贴在上方,更显的娇弱,齐骁抱起她绕过巨幅的爪龙织绣屏风走近里间。
里间有张小榻,平日供帝王困倦休憩。
应识微被放到柔软的床褥中,清醒了过来。拉好衣服裹住自己,眼底似有些怯懦,抬眸盯着神色幽邃的齐骁:
“陛下,”
“怎么能在这里……”
御书房这样的地方,在她看来是格外严肃的,齐骁竟拉着她在此白日宣淫,实在荒唐。
齐骁嘉奖似的吻了吻她鼻尖的薄汗:
“有何不可。微微听话。”
“过来。”
应识微迅速被齐骁剥光,反观他穿的齐整。
齐骁欣赏她完美无暇的躯体。
应识微眼前只能清楚一阵模糊一阵,片段式的视线加之巨大的欢愉,她禁不住落泪。
“……放过我。”
齐骁悉数吻去她的泪水,嗓音哑的可怕:
“微微,还不够……”
应识微只听闻他正一遍遍问她什么。她偏过头不愿回答。
又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强迫又是低沉的嗓音轻声细语的诱哄,才令她说出还要二字,这才放过浑身软成一摊水的应识微。
齐骁惬意到头发丝都是舒坦的,将她衣裙都给她穿好,亲了一口她尚在喘气的小嘴,出去倒了杯茶,拿了块她带过来的糕点重新进来。
递到她唇边喂给她:
“微微张嘴。”
应识微喝了水,瞪着他控诉道:“陛下未免太重欲了。”
齐骁看着她咬下一口糕点,将剩下的扔到嘴里:
“孤可没说要清心寡欲。”
应识微还是不赞同:“而且怎么能在御书房!未免太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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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骁眉一挑,方想说干她也是正业,但想到她脸皮那么薄,说出来只怕令她羞愤欲死,话头在嘴边拐了个弯: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应识微带着些气,不欲再理会他。
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齐骁好笑地拉过她:“行了,陪孤出去批奏折,还是想睡会儿?嗯?”
应识微二话不说就躺下盖上被子:“陛下慢走。”
齐骁哈哈大笑,把她半张脸从被子里捞出来,狠狠亲了几下才愿出去。
“睡吧。”
残阳西沉,齐骁进来看到应识微还未醒,便捞她起来,轻拍她脸颊:
“微微,醒醒。”
应识微昏昏沉沉地将头靠在他胸膛,美眸艰难撑开一条缝,看清他的脸,无意呢喃:
“齐骁哥哥。”
真是怕她一睡不醒了,手指撑开她半睁的眼皮:
“该回去了。”
应识微拍掉他的手,实在是够幼稚的举动。掀开被子欲下床,齐骁拿起她的绣鞋套在她脚上,比她自己穿快多了。
两人未乘步辇,牵着手一路走回紫荣殿。
齐骁突然笑了声,应识微一脸好奇的看向他。
“孤想起来,有一年除岁,微微拿了个河灯来,让孤写下自己的愿望。孤说要当皇帝,你还傻乎乎的真敢拿去放了。”
应识微有些尴尬:
“早知道陛下会是这个心愿,我都不来了。”
齐骁好整以暇道:“微微现在和那时一样,还是这么胆大包天。”
应识微打他手臂:“陛下也真是讨厌。河灯是我拿来的,让陛下许愿也是我提议的,最后我若是反悔这算什么。”
“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呀,还得重新围上一圈,不然我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齐骁笑的放肆:“孤看到了。”
应识微睁大眼睛:“陛下跟踪我。”
齐骁哼笑:“什么叫跟踪。当时在想,微微要是被人发现,孤还能提前跑。”
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应识微早就习惯了,懒得出言反驳。
齐骁以为她不高兴了,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
“不过,微微要是真被抓起来,孤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应识微眨眨眼:“这倒是不像你。”
齐骁眼缝微眯,神情染上危险的气息:
“微微,在孤说好话的时候,别煞风景。”
应识微缩了缩脖子,只能点点头,很是温顺。
齐骁重新牵上她,走回紫荣殿。
夜里,二人都沐浴过后,应识微躺下便睡着了。
并不知亵裤何时飘下地。齐骁藏在被子中,应识微睡着几乎是任人摆布。
吃的舌头都有些麻了,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来。齐骁也褪去仅有的里衣,而后足以让应时微发出轻浅的轻吟。
应识微幽幽转醒,感受到他给身体带来的极度尽兴,要嗔骂他,却又被惊涛骇浪拍打着击溃了她的言辞。
不是白天才开始过吗,为何现在又来。
小声断断续续地指控他:“陛下,怎么能……”
看她醒来,齐骁的动作也没了顾忌:
“微微,白天答应过孤什么?”
应识微不断在脑海中回忆,终于想了起来:
“还要。”
齐骁噙着她水润的唇,含糊不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