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离开医院后,直接打了个车,回自己的小家。
张嫂担心她身体,也跟着她回了家,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不是去浅水湾。
车子开到一半,她才发觉,犹豫的问容嫣,“容小姐,我们不回浅水湾吗?”
容嫣正看着窗外发呆,闻言,顿了下,垂眸淡道,“不回。”
张嫂以为她是生陆宴京的气,这几天不回去了,点了点头,然后偷偷给陆宴京发去消息:
【少爷,容小姐这次真的生气了,她没回浅水湾,回自己小家去了。】
……
半小时后。
车子抵达小区。
容嫣一回到家,叮嘱了张嫂子几句后,鞋子都没换,直奔卧室,踩着凳子,取下挂在墙上的那副《空山新雨》图,狠狠砸在了地上!
瞬间,木框架子就摔了个稀巴烂,画布也撒开了。
容嫣居高临下的看着画,胸口不稳的起伏着,眼尾也渐渐漫上一抹猩红。
想到前些日子从男人手里收到它后,对着它发呆失神的时刻,就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做完这些,容嫣仍觉得不够,从椅子上跳下去,又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枚精美的玉兰花簪子,双手用力一掰,掰成两截,然后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帕拉一声脆响,碎掉的,仿佛不止是簪子,还有其他什么……
客厅里,张嫂听着卧室里劈里啪啦的声响,急的团团转,想进去劝劝,又不敢,“哎呦,这可怎么办啊!”
所幸,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张嫂猜到是谁来了,赶忙去开门。
推开门,陆宴京冷峻的面庞映入眼帘,与往日的平静无波相比,此刻,他眉心皱着,多了几分焦躁,衬衣也有些乱,像是匆匆赶来的。
他气息不稳的问,“容嫣呢?”
张嫂担心的说,“容小姐现在在卧室砸东西呢,你快去看看吧!”
砸东西?
陆宴京隐隐察觉到什么,眉心突的一跳,赶忙越过她去卧室找人。
“容嫣!”
推开卧室门,入眼,看到卧室里凌乱的一幕,
陆宴京黑眸一缩,心脏仿佛都沉进了谷底里。
他看着地上被砸的稀巴烂《空山新雨图》,看着碎成好几半的玉兰花簪子,想都没想,直接俯身去捡。
一边抬眸,看向白着一张小脸,静坐在梳妆椅上的女人,哑声道,“容嫣,你怎么把东西都砸了?”
容嫣神色冷淡,像是一池冰凉的水,
她看着他动作,手指因为玻璃刺,扎出了血,眼里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不想要了!”
陆宴京动作猛的一僵,他将东西安放在一旁,直起身走近她,眼眶有些红,“不要了?那你是不是也不准备要我了?”
容嫣抬眸看他,很平静,“对,不要了,都不要了!我不稀罕了!”
陆宴京心口一揪,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钝钝的痛,让他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他不知道,这是爱一个人才会有的感觉。
他拧了下眉,压着那股异样感,深吸口气,就这样一站一坐的姿势,强势抱住她,贴着她耳畔低声说。
“小嫣,我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那会儿在医院,我说的真是气话……我就是……就是……”
他也形容不来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江泽屿靠近她!
而这些话,放在容嫣耳朵里,是何其的屈辱。
就因为他一句气话,就要让她白白委屈吗?
还有,他真的觉得,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今天,才走到这一步的吗?
容嫣心寒的喉咙一哽,推搡着他。
“陆宴京,你放开我!我真是后悔当初和你在一起!”
陆宴京俊脸倏的白了。
但他想,他和她在一起,要的也不是喜欢!
她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后悔就后悔了!
反正,她的身体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这么想着,一个大胆的念头,倏的涌上心头!
他更用力的抱进她,大手有力的压着她纤薄的脊背,摸了摸,薄唇去寻找她唇瓣。
容嫣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羞愤极了,摇了摇头躲开他的吻,更用力的拍打起他的肩膀。
“陆宴京,你混蛋,你别这这么对我……”
而男女力量泾渭分明,
陆宴京被扰的眉头一皱,大手轻轻握住她小颈子,就轻易桎梏住了她。
“小嫣,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他几乎偏执的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很冲动的样子。
男女之间吵架,一般都是床头吵,床尾和。
他想用那种方式解决。
容嫣屈辱的眼泪都冒了出来,见他不松开,颤抖的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混蛋,放开我!”
啪的一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陆宴京停下了动作。
他俊朗的右脸上,落下了一记红印子,其实女人打的并不重,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很不堪!
尤其他还地位超然,骨子里是分外骄傲的。
陆宴京没了继续哄的意思,他黑眸掠了她一眼,大手转而轻摸她雪白的脸蛋。
很温柔的力道。
声音却是冷的。
“长大了,会打人了是吧?让我算算,这是第二次了吧?……嗯?”
这样的陆宴京,容嫣是怕的,她脸颊愈发白,肩膀也开始轻颤,仿佛下一刻就会轻轻倒下。
可受的委屈和痛苦,不允许她认输。
容嫣僵硬的挺直脊背,眼眶微红的说。
“是你先欺负我的,你要是不缠着我,我不会对你动手!”
“现在我们两清了,你走吧,你去找你的夏栀宁,她那么柔顺,一定不会让你难堪不爽的!”
陆宴京眯了下眸,莫名觉得这些话好刺耳。
他捏着她下巴按了按,目光落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扯了下嘴角。
“真是长大了,嘴巴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我记得三年前,刚在一起那会儿,你跟我说句话,声音轻的跟猫叫一样……”
提起当初,容嫣十分难堪,她用力别开了头,指尖颤抖的朝门外一指,说,“人都是会变的!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好一个人都会变。
陆宴京冷哼了声,又一次捧起她脸蛋,在她低呼之际,薄唇贴近她唇瓣,用一种很暧昧的声音说。
“那以后我更要尝尝你这儿的滋味了,看看到底比当初成熟了多少。”
这话说的相当色/情,
容嫣是女人,知道他想尝的一定不只是唇,而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