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羞耻的脸颊通红,抬脚在他大腿踢了一下,蓦的,那片笔挺的西装上就落下一块灰扑扑的脚印。
“你走开!走开!去和夏栀宁过去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你这种人纠缠一秒!”
陆宴京皱了下眉,不是滋味的在她腰上揉了一把,耐着最后的性子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先冷静一会儿!”
然后松开手,理了下凌乱的袖口,冷着脸离开了,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冷矜贵,仿佛刚刚,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容嫣却是被他折磨的浑身不好受。
门轻轻关上,
容嫣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软在了凳子上,她抱紧自己,失了魂一样……
男人总是这样,只顾自己感受,自以为是的觉得女人受委屈没什么,哄哄就会好,或者说,不哄她也会好!反正,不会离开自己就是了!
但他想错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
陆宴京离开卧室,脸色沉如水,心情也不爽,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根烟抽。
张嫂见他没把人哄好就出来了,忧心忡忡的走上前,叹息道。
“少爷,容小姐这次是真的受委屈了,她和那位江总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是因为她胃不舒服,身边又没人帮她,她只能麻烦一下江总了……”
陆宴京抽烟动作一顿。
张嫂替容嫣打抱不平,“容小姐那会儿胃疼的厉害,睡着了都在喊难受,那小脸白的,可让人心疼了……”
陆宴京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烟灰烧到了手指,都感觉不到灼痛一样。
所以,那会儿在医院一楼大厅碰到容嫣的时候,她身子已经很不舒服了?
而他……却丢下她没管,去给夏栀宁送药了。
其实当时,他是可以让别人代替他送上去的,但他却并那样没有做。
陆宴京闭了闭眼,忽然很后悔,很愧疚。
张嫂又说,“少爷,我一个外人都觉得难过,容小姐一定更难过,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哄人,不然,容小姐真的不跟你了。”
陆宴京眉心拧了下,被那几个字眼刺的喉咙忽然有些胀痛。
他是不爱容嫣。
但他从没想过,她离开他。
半晌,他艰难吐出一句,“知道了,你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吧。”
张嫂应下,去做了。
陆宴京碾了烟,看了一眼对面房门紧闭的主卧后,心思深沉的靠在了靠背上,闭眼按揉眉心……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特殊铃声。
夏栀宁的电话。
陆宴京睁开眼,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才从兜里拿出手机,去了外面阳台接通,“喂?”
夏栀宁正输着液,声音带着些许病气,听着很让人怜惜。
“哥,你去哪儿了,我有点想你……”
往常,听她这么委屈,陆宴京就算是再忙,也一定会去陪她。
可此刻,陆宴京听着听着,却莫名想到了容嫣。
那会儿在医院,他丢下她离开,她一定很委屈吧!
陆宴京不是滋味的又点了根烟,一会儿,垂眸淡道,“我有点事,让护士陪着你,挂了,你好好休息。”
这就挂了?
他都不安慰她几句,也不提比赛名额的事吗?
夏栀宁鼻子一酸,“哥,你不管我了吗?”
陆宴京动作停下。
他深谙人心,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
可,现在比赛名额是容嫣的,如果他帮她,那容嫣会怎么想?
这样的顾虑,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
夏栀宁擦了下泪,哽咽道,“哥你说过,会帮我实现梦想的,现在距离比赛就只剩下两天了,如果拿不到名额的话,我就完了……”
陆宴京陷入沉默,抽了口几口烟,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直接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
嘟嘟嘟……
病房里,夏栀宁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倏的红了眼眶,她死死的握紧了手机。
秦珍倒了一杯水过来,见她这样,担心道,“怎么样?宴京说什么了?”
夏栀宁喉咙哽咽了下,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了闭眼说,“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秦珍手里杯子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不顾上管,着急道,“那现在可怎么办?你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那么久,难不成就这样白白葬送了吗?”
“天杀的,那个容嫣真是个贱骨头!藏的倒是深!”
她气的直骂,转念想到女儿现在的遭遇,又忧愁起来,走近握住她的手说。
“夏夏,宴京不是很疼你吗?怎么这次就不管了呢?要不你再打电话问问。”
夏栀宁恍惚睁眼,正想说什么,目光触及到了地上那个破碎了杯子和流淌的水,忽然一顿。
因为,那仿佛是被陆宴京亲手丢下去的自己……
其实刚刚陆宴京回来陪她后,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手机,催促护士给她打针,一副着急离开的样子。
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她知道,他是急着去找容嫣。
秦珍一在旁干着急,“怎么办啊?夏夏,你倒是说句话。”
夏栀宁恍然回神,她扯出一抹苍白的苦笑,说,“我再试试。”
如果再不行的话,她只能……鱼死网破了。
因为她真的做不到,看着容嫣步步高升,踩在她肩膀上!
要死就一起死。
秦珍忙不迭催促,“好好,你赶快再试试,宴京那么喜欢你,那么宠你,一定不舍得的!”
“容嫣算什么东西,宴京对她不过是新鲜感罢了,玩腻了就揣了,男人,我最了解了。”
“……”
夏栀宁抿唇,没说话,她倒希望,他对容嫣是新鲜感。
秦珍骂骂咧咧了一通,刚歇口气,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是公司秘书的电话。
秦珍缓了口气,赶忙接通,“喂,怎么了小陈?”
“不好了秦总,不知道是谁抢走了我们的项目,投资也断了,现在我们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照这样跌下去,迟早要完蛋!“秦总,您快想想办法吧!””
“什么!”秦珍脑袋晕了下,险些跌倒,“这件事陆总知道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陆氏那边没出手。”
夏栀宁听到小陈在说什么,心倏的一沉。
秦珍脸都白了。
挂了电话,
她焦急对女儿说。
“快给宴京打电话,再这样下去,不止名额要完蛋,公司也得完蛋,没了钱,咱们以后寸步难行!”
夏栀宁蓦的打了个激灵。
她太懂那种没权没势的日子有多苦,外人的嘲讽,吃不饱穿不暖的苦,父亲的打骂……她一点都不想回到过去那种穷困潦倒的日子!
她颤抖的握紧手机,给陆宴京打去电话。
……
这边,京市赫赫有名的云顶会所。
江泽屿到了后,曹方出来接人,带他去孙志远被关着的包厢,一边汇报道。
“秦家母女的公司,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最迟明天,就会垮台。”
“和陆氏竞标的行程,也在推进。”
江泽屿漠然点头,“辛苦了。”
曹方又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夹,递给他说。
“这个是专家让我给你的,关于治愈因为创伤和打击而失忆的方案。”
江泽屿心中微动。
他视若珍宝的接过来,但并没有着急打开看,等回头问完了孙志远话,再仔细看。
曹方也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带他去了包厢,推开门说,“江总,就是这儿。”
江泽屿颔首,迈步进去,清冷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
视线里,包厢奢靡豪华,充满了纸醉金迷的味道。
如果不是正中央的凳子上绑着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没人会相信,这间包厢是用来做这种血腥残酷的事的。
那人正是孙志远,此刻,他浑身疼的抽搐,正耷拉着脑袋,看着,像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