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屿也愣了下,他没想到容嫣这么快就醒来了。
此刻,他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里钝钝的疼。
“容嫣……”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容嫣缓了缓,仰头擦拭了下眼尾的泪。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她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碎。
陆宴京看着,心里直发紧,人生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走近她,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焦急的想要抱住她,说些什么,“小嫣,你听我说……”
容嫣面无表情的挣开了他。
她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江泽屿,她看着他嘴角处被打出的伤痕,担心道。
“江总,抱歉因为我你受了伤,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江泽屿不在意那点伤,何况陆宴京也被他打伤了,他在意的是她。
她现在这样,让他很担心。
“容嫣……”
容嫣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江总,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她便回病房拿药了,vip病房里都放着医药箱,挫伤药还是有的。
陆宴京见她这样,心里一点底的都没有,很虚,也跟了上去。
在她拿药的时候,伸手去碰她的小手。
“小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
容嫣突然撂下药膏,红着眼眶看向他。
“陆宴京,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眼里,充满了决绝。
陆宴京大手一僵,俊朗的面庞愈发白了,他忽然觉得恐慌……
容嫣没再理会他,拿着药膏出去找江泽屿了。
陆宴京见状,赶忙追了上去,抱住她纤细腰身说。
“你别走!听我说,我刚刚说的是气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嫣挣扎着,眼尾都泛着猩红,“放开我!”
陆宴京不放,他声音放的很轻很轻,在她耳畔说,“别走……别走……”
如此的缱绻,容嫣却是厌恶至极,她费力挣扎着。
就在这时,有个护士忽然赶过来说。
“陆总不好了,夏小姐情绪不稳定,割腕了!流了很多血!现在正在抢救,您快过去看看她吧!”
陆宴京瞬间皱起了眉头,他松开了容嫣,走上前,“怎么回事?”
容嫣突然被他松开,惯性下,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她痛的倒吸了口凉气……
陆宴京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心跳慢了半拍。
护士又急声说,“陆总快走吧!夏小姐现在很需要你!”
陆宴京皱了下眉,见容嫣自己站起来了,以为她没事,低低的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然后叮嘱愣在一旁的张嫂,“照顾好她。”
多的话,他也没说,跟着护士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容嫣脸上是心如死灰的白。
她从头至尾都没说话。
她只是想,真是难堪!
一次次的被像垃圾一样丢掉!
她艰难的直起身。
她的膝盖和小腿都磕红了,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叫都没叫一声,眼泪也没有流。
因为,心死了!
张嫂愣在一旁,半晌才回过神,走上前搀扶着她,替她委屈道。
“少爷怎么能这样?夏栀宁只是他的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你是他女朋友,她受了伤,你就没受伤吗?少爷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容嫣神情麻木。
她不想多说,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药膏,轻轻说了句。
“随他去吧!张嫂,你去帮我办理出院吧,我想回去休息。”
她不想再看到陆宴京了!
张嫂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想也没想就去做了,嘴上说,“回去也好,晾他几天,让他知错!”
容嫣心道:她这次可不是让他知错,她不要他了!他和他的好妹妹,好好过去吧!
她拿着药膏去给江泽屿送。
江泽屿还在那儿等她,哪也没去,站在窗户前抽烟,眉头紧锁着。
看到她来了,他眼神一亮,碾了烟,就朝她走来,“容嫣……”
容嫣浅淡一笑,把药膏给他,叮嘱道,“这个药你回去敷一下,一天三次。”
江泽屿欲言又止,没接药膏。
容嫣知道他想说什么,沉默片刻后,撩了下长发,轻道,“江总,我没事!这没什么的。”
江泽屿很是心疼。
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竟然受这种委屈。
可惜,他现在没那个资格,把她圈在身边护着,他只能默默做点什么。
他接过药膏,最后克制的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容嫣笑了笑,走了。
江泽屿看着她离开,慢慢握紧了那支药膏。
等人彻底离开视线,他拿出手机,给曹方打去电话,“陆氏集团最近不是在竞标市政项目吗,吩咐一下项目部,江氏从今天开始,也开始竞标。”
曹方怔了下,老板这是要打商战了?
他不敢怠慢,“明白。”
江泽屿又说,“我听说夏栀宁母女这两年也开了一家小公司?”
曹方当即会意,“我知道该那么做了。”
江泽屿眼眸森冷,“不要让他们好过。”
曹方应下,想到什么,又说,“江总,按您说的,孙志远欠了会所一大笔钱,现在已经被抓了,一会儿您是亲自过来问话,还是让保镖来?”
江泽屿眯了下眸,“我去。”
“好。”
“让你问的让人回复记忆的事,如何了?”
“有眉目了,等晚上,您过来了,我把专家给的文件给您看。“专家说,类似于遭受过创伤、被打击的人,恢复记忆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江泽屿心头一动,“好。”
……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