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很是无奈。
“好中二。”
中二归中二,但是金主爸爸,不敢说。
不但不敢说,还得供着。
李成蹊挂了导演的电话之后,并没有放下手机。
她打开了浏览器,翻出了杨总的照片。
眉骨高而凸起,这样的人好胜心强,不甘人后,但也容易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话。
鼻梁直但鼻头尖,做事有手段,但过于精于算计,往往只看眼前不看长远。
嘴唇薄而抿,感情淡薄。
耳朵小且贴脑,出身一般,白手起家,但根基不稳,往上走靠的多是小聪明和狠劲。
凤凰男上位。
李成蹊的目光继续往下移,落在了他的夫妻宫上。
眼角外侧的位置,太阳穴附近,在面相上被称为夫妻宫,又叫奸门。
这个地方如果饱满色泽明润,代表夫妻感情和睦、婚姻稳定。
但是很显然这个杨总的夫妻宫凹陷了下去,颜色发暗,还长了几颗不明显的斑点。
李成蹊的嘴角弯了起来,“哦豁,有好戏看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双手在身前虚抱,很快一个小人就出现了。
李成蹊低下头,对着小人儿说了几句话。
只见小人儿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缕金光,穿过窗户,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是什么?”
小花好奇地问。
“一个梦。”
李成蹊重新端起桌上的鸡汤,喝了一口,表情恢复了那副万事不关己的淡然。
两天后,晶晶娱乐易主的消息上了热搜。
并不是股权正常变更,而是杨总的老婆带着律师团冲进了公司,当场宣布杨总即日起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其所持股份全部收回。
据在场人士透露,杨总当时正在办公室泡茶,看见自己老婆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进来,手里的紫砂壶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八瓣。
没有人知道杨总老婆哪里来的证据,有记者堵在她家门口追问,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梦见了很多东西,醒来之后去查了,发现梦都是真的。”
李成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躺在豪华别墅的床上,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津津有味地喝。
她看到新闻,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陈。
这个点打电话,肯定是好事,送钱的好事,她接了起来。
“李大师。”
老陈的声音比前几天沙哑了很多,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了,“少爷又不对劲了。”
李成蹊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情况?”
“前几天还好好的,能吃能喝,还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了。”
“我以为这是在好转了,心里还挺高兴的。”
“但是这几天又变成了那副有气无力、没有精神的样子。”
李成蹊皱了皱眉,这不对。陈真的身体有天材地宝温养着,都是顶级的货色,别的地方有钱都买不到。
他自己的灵魂也布置了阵法在养着,她亲手布的,不可能出问题。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我明天过去。”
李成蹊说。
“李大师,您能不能现在过来?”
老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急切,“我怕少爷撑不到明天。”
李成蹊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她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认命了,顾客是上帝。
“等着。”
她到陈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院子里的灵气还在,但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消耗这里的灵气。
老陈站在院子门口等她。
几天没见,他像是老了好几岁,头发都没有打理。
“李大师。”
他欠了欠身,动作比上次慢了许多,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李成蹊没有寒暄,跟着他走进了木楼。
推开门的时候,李成蹊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陈真。
几天前她走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嘴唇有了颜色,呼吸也比之前有力了。
但现在他比上次来时更差了。
她走到床边,把手搭在陈真的手腕上。
脉象很弱,比上次她来的时候还要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从他体内抽取生命力。
但阵法还在运转,灵芝还在散发灵气,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李成蹊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老陈,“他身上死气怎么这么严重?”
老陈的脸色变了,他不是玄学中人,看不出死气,但死气这两个字本身就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没有什么特殊的啊。”
老陈的声音发紧,“少爷一直没有出房间,每天就是躺在床上,偶尔坐起来喝口水。”
“那家人......我也默默处理了。”
“那这几天有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
李成蹊继续追问。
老陈想了想,“除了送饭的佣人,没有人进来过。”
“送饭的佣人?”
李成蹊抬起头看着他,“每次送饭都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厨房几个人轮班,谁当班谁送。”
李成蹊沉默了片刻,走到床的另一边,伸手按在了陈真的额头上神识探进去。
一层灰黑色的雾气覆盖在整个识海的上方,雾气在缓缓地转动,每转一圈,就从识海中带走生气。
下咒。
李成蹊把神识收回来,睁开眼睛。
“老陈,最近真的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
老陈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仔细回忆了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除了送饭的,真的没有,少爷的饮食起居都是专人负责,其他人不经允许不能靠近这栋楼。”
“那有没有人突然辞职?”
老陈愣了一下,“辞职?没有,不过有一个请假的。”
李成蹊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厨房的一个帮工,负责采买的。”
“昨天跟我说他母亲去世了,要回去奔丧,请了七天假,我想着丧事不能耽误,就批了。”
李成蹊冷笑了一声,母亲去世,这个理由好得很。
“他叫什么名字?”
“姓周,周德茂,在陈家干了七八年了,一直本本分分的。”
“你在这里亲自守着。”
李成蹊转身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叮嘱。
“谁都不许进这个房间,包括送饭的,饭送到门口,你自己端进来。”
老陈点了点头。
“李大师,您去哪?”
“我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我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