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低头看着面前的黄鼠狼,表情很认真。
黄鼠狼仰着脸,豆豆眼亮晶晶的。
李成蹊终于开口了,语气连贯一气呵成。
“我看你像日入千万、能给我做八菜一汤天天不重样的忠实仆人。”
黄鼠狼的豆豆眼猛地瞪大,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吱——!”
黄鼠狼叫完之后,一溜烟地跑了。
它的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一溜烟尘。
李成蹊看着黄鼠狼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惜了。”
“你真是没这个福气跟着我。”
苏引裳从她身后走出来,叉着腰,瞪着她。
“你好意思说这个吗?”
“我怎么不好意思?”
“人家修行了几百年,就为了讨个封正,你给人家封了个什么?日入千万的忠实仆人?”
苏引裳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些,“你让它上哪儿日入千万去?它连个手机都没有!”
李成蹊想了想,“它可以去做带货主播。”
苏引裳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觉得跟李成蹊讲道理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李成蹊把小花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李成蹊把小花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一身的灰尘和血腥味冲掉了。
小花已经在她的大床上找到了位置,正中间,被子最软的地方,蜷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球,尾巴盖在鼻子上,呼噜呼噜地响。
李成蹊看了她一眼,没把她挪开,自己躺在床的边边上。
李成蹊躺在床边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有钱真好啊。”
她感慨了一句,但是小花没理她,呼噜声又大了几分。
李成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
她面容阴郁下来,大晚上的,到底让不让人睡了啊?
李成蹊眯着眼看了一眼,是微博的推送,她本来不想理,但推送的标题里有一个名字,是蒋秋萍。
她的眼睛睁开了。
蒋秋萍,原号主的便宜妈,那个把灭魂钉钉入原号主四肢的女人。
李成蹊麻溜地点开了推送开始细细品读。
直播画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一张布艺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身后是挂着十字绣的电视背景墙。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打扮得体体面面的。
但她现在正在镜头面前梨花带雨地哭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成蹊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把声音调小了一点,继续看。
“……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啊,现在不管我了,也不管她爸了。”
“我们两个老人住在老房子里,她住着大别墅,开着好车,吃香的喝辣的,过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弹幕在屏幕上飘过。
“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不管父母的人,再厉害也不值得尊重。”
“支持阿姨!让这个不孝女看看!”
“有没有人能管管啊?”
当然也有人说不同的话。
“我听说李老师是特异局的,做的事都是保密的,不能随便回家吧?”
“玄学讲究因果,既然李成蹊敢这么做,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别急着站队,让子弹飞一会儿。”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李成蹊看着屏幕,冷笑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
小花被她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李成蹊在穿鞋。
“人,你去哪?”
“开直播。”
小花愣了一下,“啊?”
李成蹊没有解释,她穿着拖鞋走出了卧室,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打开了自己的微博,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的人数很快开涨,很多人都是从蒋秋萍的直播间跑过来的。
“来了来了”
“正主出现了”
“李老师你要怎么解释”。
李成蹊没有着急马上说话,而是从袖带里掏出来一碗螺蛳粉开始嗦粉。
弹幕刷得更快了。
“她在干嘛?”
“吃粉?”
“这个时候还吃得下?”
“是不是心虚了不敢说话?”
小花从楼上跑下来,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李成蹊吃粉,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一脸困惑。
弹幕慢慢安静下来了,李成蹊看没什么人说话了,才拿起另一个手机开口。
“蒋秋萍女士。”
“既然你哭诉我不赡养老人,那我也要报警告你蓄意谋杀。”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
“蓄意谋杀???”
“这是什么反转???”
李成蹊翻了几下,找到了一段视频,然后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摄像头。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不算清晰,但能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正是那天晚上蒋秋萍往原主身上钉灭魂钉的场景。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直播间热度节节攀高。
彻底安静了。
“我草!!!!!”
“这是真的吗????”
“我看不下去了,这太变态了。”
“蒋秋萍的直播间呢?我要去骂她!”
“已经封了。”
“活该!封得好!”
一片安慰声中,陈乔卿和宋青山的微信消息格外的不一样。
陈乔卿:?李老师,你是认真的吗?那个级别的法器能伤到你?
李成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傻逼,现在是大师。
宋青山:有个公差,出不出?至少这个数。
李成蹊:时间地址,接!
开什么玩笑,报仇也不能忘记赚钱啊!不赚钱哪里来的钱螺蛳粉加炸蛋配果茶?
李成蹊看着宋青山发来的事件简要,不禁摸了摸下巴。
“一体双魂啊,看起来不简单呐。”
“普通人的身体是没办法承载一体双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