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回来以后，第一时间掐断了直播，联系了特异局。
第二季灵屋综艺提前结束的消息一出，小眼仔上骂声一片。
热搜直接挂了一天一夜，评论区里全是质疑和嘲讽。
“节目组炒作上瘾了？第一季闹鬼，第二季直接腰斩，下一季是不是要拍成科幻片？”
“这次直接人不见了，张嘴就来，编也上点特效好吗？”
“李成蹊呢？让她出来解释啊，不是她带队的吗？”
节目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措辞客套而苍白，观众根本不买账。
“因不可抗力因素，本季录制提前终止，感谢各位观众的理解与支持。”
评论区在声明发出后的几分钟内就冲到了几万条，当然，都是骂的。
导演李进坐在转播车里，手机屏幕上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往下刷。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那些解释的话却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能怎么解释？说李成蹊半夜听见龙吟跑出去砍了几个东洋人救了一条龙脉？
说特异局连夜下令终止录制全员撤离？说那地方底下埋着的东西够把他们所有人埋进去八百回？
真话不能说，假话没人信，他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让全世界聆听自己破防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只能安慰自己：得罪观众最多被骂，得罪组织是真的会没命。
此时，李成蹊正坐在特异局总部的会议室里。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茶，从开会到现在她一口没喝，茶水从热气腾腾凉到了温吞吞。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特异局除了宋青山，基本能说得上名号的玄门中人都来了。
张天中坐在长条桌左侧，面前摊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墨迹还没干透，是他根据李成蹊的描述现场画的。
张青云坐在他旁边，其他几个门派的代表坐在长条桌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成蹊身上。
李成蹊把在地下河遇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所有人都皱紧了眉。
大家平时搞点内讧那叫技术交流，友好切磋，但是外来人搞阴招，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龙脉，龙脉被斩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人不知道。
“现在境内还有多少完好？”
宋青山打开桌上的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了一幅地图，上面标注着红黄绿三色光点。
绿色代表完好，黄色代表受损，红色代表已经断裂。
地图上，绿色寥寥无几，黄色密密麻麻，红色更是触目惊心。
“十不存一。”
宋青山的声音低沉，十分痛心。
“有些是古代就被斩了，史书上有记载，龙脉断裂后的地质灾害和气候异变也是有记录的。”
“有些是后来又形成的，灵气微弱，地脉不稳，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断了。”
张天中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刚要开口，李成蹊已经先开了口。
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山里的灵气已经开始复苏了？”
“灵气流动的速度在加快，以前灵气是死的，沉在地底深处不动，现在它开始动了。”
宋青山和张天中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是同一种表情。
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
张天中在秦岭深处的道观里住了大半辈子，对山里的灵气变化最敏感。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闭关的人五感迟钝，或者年岁大了感知衰退。
“不是错觉。”
“龙脉被斩，灵气从地底释放出来，时间内的确会让灵气浓度上升，但不是好事。”
“龙脉是心脏，心脏坏了，血液流到外面有什么用？”
“等那些被释放出来的灵气散尽，这片土地就真的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吗，张天中的手放在地图上，指尖点在北平原的位置，突然说道。
“所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一些新的龙脉，在短时间内已经被人破坏殆尽？”
突然，宋青山桌面的通讯器亮了起来，红色的指示灯急促地闪烁着。
他伸手按了一下，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
“宋局，山海寺发来求救信号！他们主持慧明大师在赶来总部的路上突然失踪了，随行的弟子说看见几个木偶从路边的树林里窜出来，把主持拖走了。”
“他们追了一路没追上，连主持的影子都没找到。”
“而且寺里也出事了，供奉的历代祖师牌位全部不翼而飞，看守牌位的弟子说昨晚半夜听见牌位堂里有动静，推门进去的时候牌位已经全没了，几百块牌位一块都没剩。”
宋青山脸色巨变，转过头看向李成蹊问道，“这会不会和斩龙脉的人有关？”
山海寺的主持慧明大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也都服气。
论修为，论德行，论对玄门的贡献，慧明大师在这一辈人中当属一流。
他都在来这里的路上遭了难，那他们去了能有什么用？
“慧明大师的修为在我之上。”
张青云率先开口，声音淡然。
“他如果在来的路上都挡不住，那我们这些人去了，恐怕也是送。”
李成蹊没有接这句话，她的目光从张青云身上移开，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山海寺的位置在西北方向，地脉支脉的深处。
那一片区域在地图上的颜色，是黄色。
“你和我一起去。”
李成蹊突然看着张青云，来了这么一句。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选张青云，但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论风水堪舆，在座没有人能超过他。
宋青山见李成蹊只点了张青云一人，不禁问道，“只要张道长一起吗？”
李成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另一件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来。
“传信给苏引裳，让她立刻前往秦国阵眼，那边恐怕要生变。”
“魏国阵眼我们已经处理了，齐国是她守的，秦国如果再出事，七处阵眼就塌了三处，剩下的四处撑不了多久。”
“让她到了以后给我消息，务必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