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99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42
    京城。

    两年后。

    卫乘风站在酒楼顶层的雕花窗前往下看。

    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几个穿花袄的小孩追着风筝从街这头跑到街那头。

    馄饨摊上的热气混着烤芝麻的焦香往楼上飘。

    一切都井然有序,好得让他心头那股压在胸口许久的戾气愈发翻涌。

    这两年他变了不少。

    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嘴角多了一道从大荒深处带出来的旧刀疤,说话时疤会跟着动。

    腰间换了一柄从远古遗迹中捡来的玄铁重刀,刀鞘包着不知名蛮兽的皮革。

    云怜汐坐在桌边,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住,素白长裙换成了利落的玄色劲装。

    阿蛮蹲在窗台上,赤脚上的银铃换成了淬了蛊毒的骨铃,腰间蛊篓里的蛊虫已换过好几批。

    陆双双一身鹅黄锦缎,身材婀娜丰腴,不再少女。

    三女美目流转,依旧黏在卫乘风边上。

    庞定方倚在门边,道袍早就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布短打,双手缠满被刀锋磨得发亮的旧绷带,目光也比从前沉稳了很多。

    善缘盘腿坐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僧袍崭新无比,模样也从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成了一个俊俏的青年和尚。

    至于王知命,他此时已是满头白发,只是双目却再次炯炯有神起来,脸上也是气血红润,不再苍白。

    两个侍女依旧紧紧的贴在他身旁,为他按揉肩颈,喂食水果。

    “两年了……”

    卫乘风把刀搁在窗台上,目光落在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我记得有次在大荒深处遇到一头长着三个脑袋的怪蟒,那蟒身子比这座酒楼还粗,追着我们满山跑。”

    “后来你们猜怎么着……它追到一半忽然一头栽倒,自己撞死的。”

    “那是因为卫大哥先把它两只眼睛戳瞎了。”

    云怜汐斟了一盏茶推到他手边。

    “又在那蟒窝里守了三天三夜,找到了那枚远古凶兽的内丹,吞了之后你的《九幽刀诀》直接从第四层冲到第七层。”

    阿蛮蹲在窗台上剥栗子,拿蛊虫碾碎了往嘴里塞:

    “那次差点死掉,卫哥哥吞了内丹浑身经脉都烧起来,庞师兄背着他从蟒窝里爬出来,蛇群在后面追,我拿蛊虫炸了一条路。”

    “善缘半路上抢了几匹马,被人家追了大半天……”

    “他那次倒是付了银子,嘿,直接用银子把人家腿打断,留在后面吸引蛇群,真亏他想得出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善缘从怀里摸出个干饼啃了一口,双手合十,“小僧还替他们念了往生咒,已是缘分已尽。”

    庞定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缠满旧绷带的双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膝头。

    指缝间忽然无声无息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剑气在他指间转了几圈,然后被他五指一收重新压进经脉深处。

    这两年他练得最苦。

    道宗覆灭后他跟着卫乘风钻进大荒最深处,那些远古凶兽的獠牙、蛮荒绝地的天险、还有无数次同伴间真刀真枪的生死互搏。

    几个门派最顶尖的弟子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打着打着就打红了眼。

    有次他和善缘从切磋变成真打,两人互殴了两个时辰,善缘打断了他两根肋骨,他削掉了善缘半边耳朵。

    后来云怜汐用白莲道的秘术把耳朵缝回去,缝到一半善缘忽然哈哈大笑说庞师兄认真起来比佛祖还吓人。

    “这两年,谁又不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呢……”

    庞定方终于开口,喝了口茶水,眼神有些空洞。

    “有次我跟万剑山那个姓柳的宗师对练,他万剑归宗我道宗不灭身,两人拆了几百招没分出胜负。”

    “后来他忽然一剑横削把我逼退半步,大笑说我心境已破,不配再练万剑山的剑,我说你万剑归宗也不过如此,连我道宗的防御都破不开。”

    “打到后来,双方已是招招致命,险死还生。”

    “第二天柳师兄下山历练。”

    陆双双忽然从角落里插了一句嘴。

    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落在窗台外很远的地方。

    “镇武司在官道上拦住了他……后来卫哥哥替他报了仇,把那个出手的宗师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官道边的树上……”

    “只是柳师兄却再也回不来了……”

    云怜汐往陆双双那边推了一盏茶。

    两年前她们在破庙里为了谁先认识卫乘风的事针锋相对,互相拿话戳对方肺管子。

    两年后她们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

    阿蛮还是那个最小最横的,陆双双也还是那个嘴上不饶人的万剑山团宠,云怜汐的温柔里多了几分独当一面后的沉稳。

    “那个杀了柳师兄的宗师,是镇武司的三煞之一。”

    卫乘风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镇武司的人强得不太正常。”

    “各门各派的功法被他们用出来过,招式相似却又被改动过,每一招都比原版更快、更狠……”

    “何止功法。”

    庞定方接话,语气里透出几分复杂的冷意。

    “他们每次濒死之际,总能掏出些古怪丹药。”

    “有次我跟一个镇武卫缠斗,他中了我的摧心掌,心脉已断,结果他从腰带里摸出一颗血红色药丸塞进嘴里……”

    “然后啊……断掉的心脉在我眼皮底下接上了,不过几息功夫,伤口就长好了!”

    “后来听说他们管那叫续命丸,也有人管那叫阎王借胆。”

    “要不是还有三个师兄弟联手,我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庞定方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最恐怖的不是这个。”

    卫乘风摇了摇头,眼神唏嘘。

    “有次四个三派的大宗师种子联手来大夏历练,他们都是宗师巅峰,资质不比咱们差。”

    “万剑山郑师兄,金刚寺那个练大威天龙诀的秃驴,还有两个神机门的天才。”

    “四人联手,遇上镇武司四御之一白虎统领程铁山。”

    “落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