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98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41
    啪嗒——

    季苍随手把头颅丢下。

    然后这颗圆溜溜的脑袋就一路翻滚,一直到银杏树下的扫帚旁,才堪堪停下。

    “藏污纳垢之所。”

    季苍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把帕子丢在地上,转身走向殿前石阶。

    数千步卒已开始涌入各大殿堂,镇武卫从藏经阁的密室里搬出了一摞又一摞泛黄的佛经。

    封面上写着《金刚伏魔功》、《大威天龙诀》、《般若降魔杵法》。

    那些金刚寺的高僧们觉得不值得带走的低阶功法,在镇武司的武道阁里正好用来填黄阶和玄阶的书架。

    傅之白带着丹药房的人把寺中药师殿的药方、存药全部装箱,一边装箱一边念叨这些和尚用药还挺讲究。

    “道宗那群莽夫只有各种长肌肉的药方,这群和尚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啧~~欢喜丸,食之可夜御十女?”

    “这群光头玩的够花啊~”

    ……

    季苍跨上踏雪乌骓,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依山而建的千年古刹。

    “抄家,然后烧山。”

    几天后。

    官道。

    镇武司的队伍拉成一长列,板车上的功法秘籍比来时又多了十几箱。

    季苍骑在乌骓马上,季延年策马跟在他身侧。

    四御三煞分列前后。

    哗啦啦——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一阵风沙,就连镇武司的旗帜也被吹得哗哗作响。

    等众人重新睁开眼,就看到官道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盘膝坐在路中间的一块青石上,膝上横着一柄剑。

    剑鞘是旧木头削的,连漆都没上,鞘口磨得发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灰布短衣,袖口磨破了边,草鞋的鞋底快要磨穿了。

    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胡子拉碴。

    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路中间,没有威压,没有气机。

    没有拔剑。

    朱雀殷赤衣提枪上前,马蹄在离他十丈处猛地人立而起。

    唏律律!!!

    不是她要停,是马不敢再往前了。

    她眯起眼,翻身下马,提枪朝那人走去。

    才走了三步,她不由得面色一变,枪尖骤然横在身前!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极细的剑意,接着剑意分裂成了无数道!

    锋锐且致命!

    她倒退七步,每一步脚下的路面都被无形的剑气割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退回队列前,低头看了一眼肩头。

    赤红劲装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剑痕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对方的示威!

    眼见朱雀受挫,凶煞从马背上弹起。

    杀拳拳罡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暗红色的气墙。

    他往前冲了十步,气墙被剑意搅碎,双肩、肋侧、大腿同时绽开十几道血口。

    随后冥煞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便从侧翼的阴影中跌出来,手中短匕的刃口上多了个米粒大的缺口。

    煞戎收起惯常的微笑,白发在剑意余波中根根倒竖。

    四御几乎同时翻身下马,陌刀、画戟、长枪、双锤齐齐握紧。

    然后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季苍。

    季苍悠悠然地骑着乌骓,慢慢踱步到那人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路中间挡了大军去路的人:

    “有点意思,我还以为这世上敢一个人挡在镇武司面前的人已经绝种了。”

    “万剑山,剑十三。”

    那人开口了,声音自带一股锋锐之意,仿佛能将人割碎裂。

    随后,他无视了镇武司众人,把膝上的剑拿起来,慢慢拔剑出鞘……

    剑身很窄,剑刃上有几道很浅的锈迹,看起来就是一块磨薄了的铁片。

    剑尖指向季苍,剑身映出季苍俊逸的面容。

    “天下人都说你是千古无二的大宗师……”

    “我师兄说,万剑山举派撤入深山,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暂避你的锋芒……”

    他把“暂避”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沉默片刻。

    “不管说得多好听,逃就是逃。”

    “我练了一辈子剑,宁可死在剑下,也不逃。”

    他抬起眼,眼底全是剑意淬出的寒芒。

    “我剑十三,修剑六十余载。”

    “此生不求长生,不求无敌,只求……一剑通明!”

    季苍从容地听完后,颇为认可的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侧身对旁边的镇武卫招招手。

    那镇武卫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卷宗,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万剑山立派千二百载,作孽盈篇,擢发难数。”

    “其圈地两州,傲视朝廷,私设律税。”

    “苛征‘剑税’,民不聊生,佃户鬻儿卖女以偿租,更有强掳民女上山充作“剑侍”者。”

    “剑侍一去无回,乱葬岗枯骨累累,皆经脉尽废,冻毙荒野。”

    “为令弟子斩尘缘、通剑心,竟代其屠尽亲族,卷宗所载三百余起,有弟子双亲手足尽丧,亦有妻儿三口同诛。”

    “此皆万剑山所谓“斩尘缘,剑心通明”之谬论。”

    “弟子下山妄杀无辜,竟称‘剑心无悔’。”

    “曾有无知狂徒,三番妄动,屠戮百姓三十余人。”

    “万剑山仅将其禁闭后山三载,期满释出,反夸其剑法大进,视人命如草芥,实乃丧尽天良。”

    镇武卫把卷宗合上,退后一步。

    剑十三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沉默着,剑尖依旧指着季苍,没有下垂一丝一毫。

    他面上的胡茬在风里轻轻抖动,眼底的剑意没有减弱半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官道上的风都停了。

    “老夫对的是手中剑,不是你们这些条条框框。”

    他的声音更凌厉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剑刃上磨出来的,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志。

    “我剑十三,修剑六十余载……”

    “武道崩塌,我剑十三,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降妖,镇……”

    魔君大人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是一拳。

    噗嗤——

    这一拳不似之前那般摧山倒岳、气势澎湃,只是平平无奇,没有丝毫气势外泄。

    甚至连马都没下,仿佛只是挥手威胁一番。

    但在剑十三眼中,却是……天倾之重!

    他还站在路中间,剑还指着季苍。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开始崩解。

    握着剑的手指最先碎裂,碎成齑粉,齑粉飘散在日光里泛着细碎的铁色寒芒。

    然后是小臂、肩膀、胸膛、头颅……

    整个人化作一蓬极细的血雾,被官道上的风卷着往后飘了很远……

    那柄铁片般的窄剑掉在地上,剑身上那几道很浅的锈迹被血雾染成了红玉一般的诱人光泽。

    “大家都是练武的莽夫……”

    “兵器不过是杀人器具……”

    “怎么偏偏就你们这些个所谓‘剑修’……”

    “用个剑器,还给用出优越感来了?”

    他把目光从断剑上移开,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

    “真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