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68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10
    皇帝怕的不是季苍谋反。

    是季苍根本不需要谋反!

    一个大宗师要杀人,不用军队,不用党羽,不用阴谋……

    一个人就够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禀报声。

    一个老太监躬着身子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眉头微动,转过身来看着老太监:

    “他想要什么?”

    老太监又低声说了几句。

    沉默了好一阵。

    御书房里只剩烛火噼啪的微响。

    皇帝的手指从窗棂上松开,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无尽的夜色。

    “那就给他。”

    没人知道季苍到底要了什么。

    那晚御书房里只有三个人在场——皇帝、老太监、岳承平。

    事后谁也没往外说,连最得宠的后宫嫔妃都打听不到半个字。

    ……

    半个月后,侯府门口。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侧门外。

    季苍一身玄色便袍,单手拎着个包袱,往马车上一丢。

    季延年站在台阶上,玄青色长衫熨得笔挺,腰间羊脂白玉佩挂得端端正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他的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搓着食指侧面。

    他只有在极不情愿又不得不忍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父亲,府中尚有许多事务需要打理,不如……”

    “你的事就是跟我出门。”季苍把车帘掀开,下巴一抬,“上车。”

    “可是京中……”

    “京城没你塌不了。”

    季苍伸手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上了马车。

    “小时候没带你出去玩过,现在补补上。”

    强制父爱.jpg

    季延年被丢在车厢里的软垫上,挣扎着坐起来,把歪掉的玉佩摆正。

    组织的诸多事务他处理还来不及,哪来的心思游山玩水。

    绝武盟的物资调配、江南分舵的人事任免、新成员的甄选考核、几条情报线的对接……

    他手上压着的事够一个幕僚班子忙好几天的。

    这些事当然不能跟老父亲说。

    只能憋在心里。

    季苍靠在车厢另一边,闭目养神。

    嘴角那抹弧度藏得很浅。

    ……

    三日后。

    河东道,长平县。

    白莲道,妖女楚月禅。

    暮色如血。

    长街尽头一座大宅的朱漆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门前两盏灯笼还没点燃,门槛上靠着一个身披白狐裘的年轻女人。

    长发散在肩上,眉间一点朱砂痣,眼尾微微上挑,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正低头打量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仿佛这条街上刚死了一地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大宅深处隐约传来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归于死寂。

    几个背刀提剑的江湖人从宅子里鱼贯而出,每个人肩上都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朝她躬了躬身,迅速消失在巷尾。

    她随手将一枚铜符抛给为首的人,仰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这家的罪证都摆好了?账本、书信、地窖里的尸骨。”

    “别让人说咱们做事不讲道理。”

    她的声音慵懒柔腻,像泡在蜜罐里的棉花。

    身边一个老妪弓着身道:

    “圣女放心,该放的都放了。”

    “这一家勾结山匪劫掠商队的事,明天就会传遍全县。”

    楚月禅伸了个懒腰,露出袖口一小截白腻的手腕。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家了。

    她倒不是真在乎什么替天行道……

    账本是真的,罪证也是真的,可那又怎么样?

    她选中这家的原因很简单:

    他们家有钱。

    替天行道是个好名头。

    名头越大,愿意跟着她干的人越多。

    她就可以杀更多的人,来满足内心深处那种越来越难填满的虚空。

    至于那山匪是不是她派手下人假扮的,被劫掠的商队的消息又是谁放出去的……

    呵……

    这又有谁在乎呢?

    说到底,也是这家人真的没经住诱惑。

    真金白银摆在面前还岿然不动,这世上又有几个圣人呢?

    ……

    忽然。

    两个捕头模样的人从街口飞奔而来。

    跑在前面那个年纪轻些,手按腰刀,远远便吼了一声:

    “楚月禅!你血洗周家满门,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楚月禅懒洋洋地转过身,歪头看着那两个捕头。

    捕头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捕头。

    看他们脸上的义愤,看他们腰间的官刀,看他们靴子底下沾的泥。

    她看了片刻,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你们知道周家勾结山匪劫掠商队的事吗?”

    两个捕头对视一眼。

    年轻那个正要开口,年长那个伸手拦住了他。

    “周家的事,官府自有公断。”

    “公断。”

    她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向前迈了半步。

    “官府的公断就是让周家逍遥了这么多年?商队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周家地窖里那些尸骨是哪来的你们查过吗?”

    她虚情假意地叹了口气。

    “官府不管,我替你们管,你们应该谢我。”

    年轻捕头拔刀。

    楚月禅没有躲。

    她的身影拔地而起,白狐裘在半空展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血色。

    两个捕头的咽喉几乎是同时溅出血花。

    她落地,甩掉剑上的血,对着地上两具尸体微微歪头。

    “真可怜,我本来想留你们一条命的。”

    她蹲下来,伸手合上年长捕头圆睁的眼皮,动作很轻,像是在替熟睡的人掖被角。

    街角一个馄饨铺的破油布棚子底下。

    季苍坐在擦的油光发亮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纸皮馄饨。

    季延年站在他旁边,眉头拧着,正死死盯着那个蹲在尸体旁边替死者合眼的魔女。

    季苍把馄饨吃完,把碗搁在桌上,瞥了眼双目冒火、嫉恶如仇的好大儿,起身朝着楚月禅那边走去。

    楚月禅几乎是同一瞬间转身。

    白狐裘下的身体微微绷紧,手中软剑无声无息地横在身前。

    她方才一直没察觉这两个人的气息,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

    这两个人……

    她看不透。

    年轻的那个似乎拥有某种遮掩气血波动的秘法,气息晦涩。

    年……帅气的那个,则是如一汪深不见底幽潭。

    光是看一眼,就有一种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心悸感!

    出手的瞬间毫无预兆,没有通名报姓,没有江湖规矩。

    那条街两旁的店铺早已关了门,屋檐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整条街上只有她的心跳和对方打出的气血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