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69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11
    楚月禅没有躲。

    不是不怕,而是知道自己躲不掉……

    她的武道修为和对方差距大到让她手指尖都在发麻,但她的嘴角依旧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这位先生好大的火气。”

    “不如寻个地方坐坐,让我给你斟杯茶——边上那位小公子也一起来?”

    季苍恍若未闻。

    指尖一缕气血之力射出。

    楚月禅横剑去挡。

    嗡——

    软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她整个人连人带剑被砸飞出去,后背撞在街边的石墙上,白狐裘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

    嘴角溢出一丝血线,眉间那点朱砂痣被额角流下的鲜血浸染得愈发妖艳。

    她撑着墙站起来,看了眼手中已经崩出一个缺口的软剑,又看了眼季苍。

    然后转身就跑。

    季苍没有马上追。

    他慢悠悠走到那堵被撞裂的石墙前,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感受着裂缝里残余的剑气波动。

    季延年从后面跟上,看着魔女消失的方向,声音不自觉的变得阴沉:

    “直接杀了就是……”

    说到一半,才想起眼前的是自己的父亲大人,不是绝武盟的手下,于是话锋一转:

    “还是父亲有什么深意?”

    “直接杀?”

    季苍偏头看了好大儿一眼。

    “太便宜她了,她杀的那些人,哪个死得安逸?”

    季延年没有再开口。

    果然,自己的秉性跟父亲一脉相承。

    季苍迈着随意的步子往前走,他跟在后面。

    此后的几日里,楚月禅逃,他们追。

    楚月禅用尽了手段:

    在密林里设陷阱,在渡口布迷阵,在镇上的客栈里用毒……

    甚至试图混进一支商队里冒充随行女眷。

    每一次都被季苍轻描淡写地拆穿,然后一指点去。

    季苍从不一招致命,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一道伤口,让她继续逃,像猫撵耗子。

    季延年跟在父亲身后,从头到尾看着那个魔女被一步一步逼到绝境。

    虽然看得痛快,但总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了。

    绝武盟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自己却在这里配老父亲过家家……

    唉……

    终于,楚月禅逃进一座荒山。

    在她身后不远处,那座传说中专坑人的绝地。

    一线天峡谷的入口,像一道被剑劈开的裂隙嵌在崖壁之间。

    峡谷入口处已经站了一个人。

    粗布短衣,腰间别着把锈刀,面容冷厉,正是卫乘风。

    季苍带着季延年落在峡谷对面的一处断崖上。

    崖顶的松树正好遮住两人的身形,又能将谷口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峡谷深处,楚月禅踉踉跄跄地沿石壁摸过去,扶着一块山石喘息不止,卫乘风从另一头现身。

    两人对视一眼后,互相戒备、互相试探。

    卫乘风先开口,楚月禅强撑着礼貌回应,然后两个人摸进了一个天然石洞。

    后来洞口塌了。

    他们被困在了石洞里,外有强敌,内部则是没有出路的死路……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卫乘风和楚月禅从最一开始的相互戒备,到后来的互相袒露心扉,再到最后的袒胸露乳……

    一切水到渠成。

    而季苍父子,也很耐心的在外面等了几天。

    当然,他们可没有惨兮兮的风餐露宿。

    银钱开道之下,每天都有人热菜热饭送来,好酒好菜招待。

    甚至还专门打起了几间简易的屋子。

    远远望去,一副田园风光,好不快活。

    五天后,季苍收回目光。

    季延年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季苍指了指那道被碎石堵死的洞口:

    “去吧,把她杀了。”

    季延年闻言眉头一皱。

    他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玉白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声线稳得像在书房里向管事交代差事。

    “父亲……儿子是读书人,不曾习武。”

    季苍的手扶在松树干上,指节因为憋笑而微微收紧。

    读书人?

    不曾习武?

    绝武盟的鬼面首领,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大反派,站在他面前说自己不会武功。

    行。

    他也没揭穿,只是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往前走了一步。

    “没练过也无妨,为父在旁边看着,你尽管去打。”

    话音刚落,他伸手在季延年后背上一推。

    季延年整个人从断崖上飞出去,落进峡谷里,在碎石堆上滚了半圈才稳住身形。

    他跪在地上,回头看了断崖上那个玄色身影一眼,咬紧牙关,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迎着洞口那个正费力往外爬的人影走过去。

    运气于掌,出掌时衣袖无风自动。

    “事到如今,只好展露一部分武学修为了……”

    他的身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掌风破空时隐隐带起闷雷之声,武师境的修为展露无遗。

    季苍在断崖上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武师境。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小子三年前就已经是宗师巅峰了,现在居然还厚着脸皮只露武师修为。

    被逼到这个份上都不肯露底,这倔脾气倒是随他。

    楚月禅虽然受了重伤,生死关头仍拼尽全力反击。

    季延年差点被一剑削掉耳朵。

    他躲得狼狈,肩头被剑锋擦过,衣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肉。

    他的手掌在剑身上连拍三掌,堪堪将剑锋震偏,脚下却慢了一步。

    眼见就要因为“学艺不精”,命丧黄泉!

    “嘿嘿,季家血脉就要断绝于此了呀,父亲大人!”季延年在内心呼喊道。

    不远处,季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声音被山风裹着往峡谷里飘:

    “果然孩子长大了就不亲人了啊。”

    从断崖上一跃而下。

    一掌。

    楚月禅手中软剑碎成数截,她整个人被掌风掀翻在地,后背重重砸在碎石上,仰面朝天,嘴里涌出一大股血沫。

    她睁着眼看着天空,眉间那点朱砂痣已经分不清是本色还是血染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只是话语未曾出口,就化作一串粉红色的血泡。

    那张常年带着媚笑的脸庞,片刻之后,就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