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67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9
    陆双双握着鞭子,低头看着他,嘴角漫不经心的笑,就像刚才踢老乞丐破碗时的表情。

    年长的那个脚夫浑身发抖,退了两步,忽然站住了。

    他的手伸到背后,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

    然后他朝陆双双扑过去,旁边那个腿被鞭子缠伤的年轻脚夫也咬牙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冲上去,死死抱住陆双双的脚。

    老乞丐也不捡铜板了,抄起扁担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蝼蚁,尚且偷生。

    陆双双愣了一瞬。

    她那双杏眼里没有了天真浪漫,只剩一片空洞的冰冷。

    她打出几鞭,将抱住她腿的那人抽的皮开肉绽。

    本以为可以借此脱身,没想到那人此刻却仿佛一块石头,任由陆双双将他打的皮肉纷飞,却死死地抱紧双腿不放。

    而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柴刀已经要砍到她的身上了!

    虽然身上有宝甲护体,但一想到会被这些蝼蚁伤到,陆双双就没由来的一阵厌烦。

    “快走!”

    忽然,一道身影从路边树丛里蹿出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离了那几个人面前。

    “谁让你管闲事的!”陆双双一边被拽着跑一边甩手,“他们得罪我了,我要他们的命,关你什么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那个人破旧短褐上干涸的血迹,腰间别着的锈刀,还有那双冷厉的眼睛。

    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无所谓了。

    她的脸上重新挂起天真烂漫的笑容。

    ……

    之后的故事就变得老套了起来。

    一个不计较身份的神秘少女,一个身怀血仇的少年。

    一个要自由与爱情,一个心里堆满了仇恨。

    “你救了我,我要报恩。”

    “我叔叔是万剑山的大高手,你有什么仇家,我替你摆平。”

    卫乘风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鹅黄衫子,碧玉簪子,白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

    他想起那些在血泊里闪着光的铜板,转过身松开她的手腕,一句话没说,沿着官道继续往北走。

    “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

    他的声音被晚风吹散。

    第二天清晨,陆双双醒来时,篝火已经灭了。

    昨晚那个救她的人不见了,只在她身旁的草地上留了一小袋干粮和几个铜板。

    她盯着那袋干粮看了好半天,把它抱在怀里,粉拳捏得指节泛白。

    万剑山的师叔在当天晌午找到她。

    中年女人出现,二话不说先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黑着脸骂了一句:

    “再偷跑下山,门规伺候。”

    陆双双被她拽上马车,走了老远,还回着头往北边的官道上望。

    “师叔,你说一个人要是救了你,然后什么都不图就走了,是为什么?”

    “那是人家不想惹麻烦。”

    师叔面无表情。

    “回山。”

    ……

    ……

    ……

    几天后。

    京城。

    封赏的圣旨在大朝会上当着满殿文武的面念完。

    神武侯季苍,于西陲边关一举覆灭十万蛮族狼骑,保边境至少二十年安稳,功盖寰宇。

    又于战场之上突破无上大宗师之境,武道通神,乃大夏开国以来武道第……二人。

    圣旨念出来的封赏清单洋洋洒洒:

    食邑加三万户,赐九锡,加柱国,荫三子,赏金万两,绸缎千匹,良马百匹。

    季苍在丹墀下听完了,把圣旨随手递给旁边的内侍。

    满殿文武还在等着他谢恩,他只说了句“陛下厚爱”,便没下文了。

    散朝后有交好的老将拉着他问怎么不趁机多要点,季苍只是神秘一笑。

    至于笑容的含义,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至于魔君大人的本意……

    嗯,他根本就是懒得回答。

    敷衍的笑一下算了。

    接下来几天,宫里又来了几拨宣旨的太监,送来的赏赐把侯府门口那条街都堵了。

    季苍一概收下,没什么客气。

    第二天递了封折子上去,措辞极简:

    臣要闭关参悟武道,加官进爵一概不受。

    皇帝没有批,回复的旨意措辞更客气,说神武侯为国为民,当有此赏赐,不可推辞。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封赏砸下来: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这是权臣的顶级配置,往前数三代,只有开国丞相享受过其中两项。

    当晚,皇宫,御书房。

    小皇帝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

    他身上那件明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沉沉的光,袍角绣的金龙张牙舞爪,但撑起这件袍子的肩膀还太薄。

    他才十六岁,登基不过数年,面前这座江山压在肩上的分量却一天比一天沉。

    烛火晃了一下。

    一道瘦削的人影从屏风后绕出来,布衣草鞋,面如枯木,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

    这是岳承平,皇帝的贴身护卫,宗师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大宗师的顶尖高手。

    皇帝没有回头。

    “平叔,你说……一个大宗师,到底有多强?”

    岳承平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想听真话?”

    “说。”

    “十万蛮族狼骑,气血勾连,军阵压制之下,宗师巅峰也要被碾成肉泥。”

    “他一个人,一掌……”

    岳承平顿了顿,声音有些干哑:

    “臣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种战力。”

    皇帝的手指在窗棂上慢慢收紧,指节压得发白。

    “高祖留下的玉玺……还能感应到吗?”

    岳承平摇头。

    高祖若还在,今日边关那一掌就不该是季苍打的。

    高祖的性子他知道……

    忍了这么多年不动手,只有一种可能……

    高祖已经死了。

    大夏的那个老东西练功练岔了气,暴毙了——

    这是各方势力猜了五六年的事。

    现在不用猜了。

    可问题是……高祖没了,谁来压制季苍?

    岳承平低声道:

    “陛下,季苍今日只身入关,携大胜之势归来,不如借此机会……”

    “以封赏之名让其在京中任职,至少要留在朝廷的视线之内,不可放归边关。”

    皇帝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望着宫墙外那一片漆黑的夜空。

    御花园里的风吹过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他的脸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宫中重臣都知道他这皇位坐得如坐针毡,也都在暗地替他盯着。

    但有人当面把担忧挑明时,他仍旧没法把心底最原始的那层寒意拿出去讲……

    他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