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第666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8
    【好俊章节数啊,祝各位读者老爷万事如意666~】

    ……

    ……

    “为了理想。”

    季延年的指腹停在面具眼眶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某次亲手处决时溅上的碎骨划出来的。

    “路多坎坷,世人多不解。”

    声音极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一个不在场的人说。

    他把面具重新拿起,扣在脸上,系好背后的皮绳。

    外面的密道里还有几摞待阅的纸条没批完。

    ……

    卫乘风从枯井里爬出来时天还没亮。

    山脚下的火光已经把幽州城的半边天映成暗红色,那是他家的方向。

    他没有回头,沿着山路往北走,枯井口的长草在身后慢慢合拢。

    此后几个月,他从一个高门大户的少爷彻底变成流落街头的乞丐。

    身上的锦衣一件一件卖掉,换成了粗布短衣,靴子磨破了底,用草绳缠了几圈继续走。

    他把卫家祖传的拳谱藏在怀里,每天夜里找处没人的破庙,就着月光一招一式地苦练。

    从前不肯吃的苦,现在全补回来了。

    只是没有药材辅佐,没有肉食进补,光靠糙米和冷水,气血始终提不上来。

    拳架子打得再好,没有内劲支撑,终究只是花拳绣腿。

    资源。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许多天。

    怎么获取资源,怎么弄到钱,怎么弄到药材。

    他在破庙的角落里躺了半宿,望着蛛网密布的房梁,忽然翻身坐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几枚铜板,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收了回去。

    第二天傍晚他在官道边的一间农舍外停下了步子。

    那户农家很小,院子里搭着个歪歪扭扭的鸡棚,土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门槛磨得发亮。

    一个穿粗布花袄的小女娃正蹲在门口剥豆子。

    看到卫乘风站在院外,歪着头瞅了瞅这个衣衫破旧、面色发黄的大哥哥,跑回屋里端出半个杂粮饼子,踮着脚尖递过来。

    “哥哥,你饿不饿?”

    卫乘风接过饼子,低头看着那双黑亮干净的眼珠子。

    他狠狠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目光越过小女娃的头顶,扫过院子里晾着的几件旧衣裳,扫过灶房门口挂着的那块腊肉。

    然后正巧看到了小女孩的父亲将一个叮当作响的瓦罐抱进屋去……

    他咽下饼子,舔了舔嘴唇。

    天黑以后,他翻进院子。

    凑到窗边数了数屋里的人——夫妻俩,一个小女孩。

    然后轻轻推开门,手伸向床下的那个陶罐。

    罐子比想象中沉,铜板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睁开眼。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男人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抓床头的木棍,还没来得及起身,卫乘风已经扑上去。

    他手里的短刀是从镇上铁匠铺偷来的,刀口生了些锈,但此刻却也够用了。

    噗嗤!

    一刀捅进男人的胸口,拔出来,转身扎进女人的脖子。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连捅了好几下!

    直到女人的身体软塌塌地从床沿滑下去,一头歪在地上。

    血从床上淌到地上,从地上淌到门槛。

    他松开刀把时,感觉身后有人在拽他的裤腿。

    那小女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赤着脚站在血泊里,两只手攥着他的裤脚,仰头看着他。

    嘴张着,眼泪从脸蛋上滚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一边抖一边使劲拽,使出全部力气想把他从母亲身边拉开。

    那双眼睛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和他刚才在院子里见过的那双黑亮眼珠子一模一样。

    他把自己沾满血的手从身后那具尸体上收回来,面无表情地抄起短刀,一刀扎过去。

    小女娃倒下去时手还攥着他裤脚。

    ……

    屋里安静下来。

    卫乘风蹲在血泊里,从灶台底下翻出半袋干粮,把窗台上那罐铜板倒进怀里,又把灶房门口那块腊肉用布裹好塞进包袱。

    他在门槛上刮掉鞋底的黏稠血迹,低头看着地上三具叠在一起的尸体。

    “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对自己说。

    “我需要资源。”

    “我需要练武。”

    “我需要……报仇。”

    他其实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踏出这一步时膝盖不会发抖。

    他把短刀在衣襟上擦干净,插回腰间。

    转身推开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

    几天后,官道上。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路边站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农家汉子,脸上满是后悔和害怕。

    拉车的两匹马浑身雪白,鬃毛梳得整整齐齐,马笼头上镶着银片。

    车前站着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模样。

    杏眼桃腮,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头乌发用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

    她正用脚尖踢着路边一个老乞丐的破碗,把碗里几枚铜板踢得满地乱滚。

    老乞丐趴在地上捡,她歪着头看,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搬家。

    “你们刚才说什么?”

    陆双双把下巴一抬,指着路边两个正在歇脚的脚夫。

    “再说一遍……天下第一宗门是哪个?”

    两个脚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放下手里的扁担,陪着笑说:

    “姑娘,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没见识,胡乱说的……”

    “我听见了,你说的是道宗。道宗算什么东西?一群莽夫也配跟万剑山比?”

    她把脚尖从破碗上收回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不高兴了,你们得陪我玩。”

    她偏着头想了想,杏眼眨了眨,忽然亮起来。

    “这样……你们跟我打一场。”

    “赢了的,我放你们走,输了的,留下一只手。”

    她如此说着,还兴奋的扬了扬手里满是尖刺的鞭子。

    两个脚夫脸色刷地白了。

    年轻那个拔腿就想跑,还没跑出两步,陆双双的鞭子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

    那鞭子通体银白,鞭身上嵌着细细的倒刺,轻轻一扯便带下一块皮肉。

    脚夫惨叫着摔在地上,抱着腿满地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