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正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听到了阮花的声音。
阮花听说曾权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后,心里恐慌更甚,她压根不想薄肆离开自己的视线,甚至不想薄肆跟曾权单独相处,唯恐给了这两人一丁点儿的机会,就会死灰复燃。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煞白煞白的,“薄肆,我胸口很疼,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去给我烧洗澡水。”
薄肆的手中还拿着扫帚,反正这边也已经打扫完了,他点点头,“你先回去躺着,我还有十分钟就过来。”
阮花垂下脑袋,看起来处处可怜的样子,“我想就在这里等你,不然我不安心。”
薄肆的眉心拧着,只能加快手中的速度。
等一切都处理好,他问曾权,“还有哪里需要打扫的么?”
曾权以前没有跟女人争过,她一直都是在部队里长大,不太了解女人心里的小九九,但是她也清楚,这个阮花绝对是故意的,她倒是没有任何想法,毕竟也能理解阮花,所以她摇头,“不用了,谢谢你,等半个月之后,我们一起出发吧。”
薄肆将扫帚放在旁边,扶着阮花就离开了。
阮花回头看了曾权一眼,曾权今天出现,阮花就察觉到了自己藏得很深很深的卑劣情绪,她的手掌心都是血迹,跟曾权的视线在空中对视。
曾权甚至缓缓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是这样的坦然落在阮花的眼底,就嫉妒难受,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甚至都靠在了薄肆的身上。
薄肆只当她是难受,将她扶着来到这边,“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阮花却抬手抓住了他的手,“上个月你说要跟我结婚,是不是真的?”
薄肆点头,“我先去烧水。”
“薄肆,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我不需要太复杂的婚礼,只要我们一起有个仪式就行了,我很不安,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薄肆站在原地没说话,他看着阮花。
阮花的眼底都是眼泪,特别是看到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沉默之后,心口简直如针扎似的。
她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你跟那个叫曾权的相处的时候,是不是心动了,她只是出现在这里一天。”
“没有。”
薄肆否认了,然后看向另外的房间,那是阮花父亲的房间。
“阮花,我只是以为你这个时候应该更多的想的是你父亲会不会恢复的事儿,你总跟我说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现在他有恢复的可能,我以为你会因为这个才感到不安,我既然答应了要跟你结婚,就不会辜负你,但至少要等我们先把身体的种种毛病治好,我认认真真的给你一场婚礼,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敷衍你。”
阮花垂着脑袋,而薄肆已经去烧洗澡水了,所以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并不是理解,而是愤怒,脸上都是狰狞。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是在看到曾权出现之后,动摇了吧?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恨不得将手中的这块布揉烂,可她绝对不能让薄肆看到自己的这一面。
她又想起曾权,曾权跟薄肆的对打看着就像是在演电影似的,那才是跟薄肆在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算什么?
她的眼眶很红,直到薄肆说水已经放好了,要不要扶她过去。
阮花点头,又恢复了柔弱的姿态,“薄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