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权的眉心拧紧,“我要在这里。”

    他有些惊讶,然后是疑惑,“为什么?你应该不喜欢我吧?”

    说完这句,他又赶紧否定,“我答应过阮花要娶她,就算你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可能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抱歉。”

    曾权真没想到,有一天薄肆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张了张嘴,然后摇头笑了笑,果真是报应。

    她本来想着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跟他好好谈谈,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她叹了口气,“我就在这里等你半个月,不会住在你家里,我去其他人的房子里住。”

    说着,她朝着隔壁邻居走去,并且直接将房子买下来了,对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这破烂的地方居然能卖十万人民币,简直是天上掉钱!

    交易结束的瞬间,对方赶紧跑了,就怕曾权后悔似的。

    曾权从柜子里抱出干净的床单被套,打算就在这个房子里将就半个月。

    薄肆看到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想到这人好歹也是为了等自己,也就上前帮忙,“我来帮你铺床,待会儿我会把这里打扫一下,你坐会儿吧,你那边过来是不是有点儿远?”

    “要开一下午,不过距离才一百多公里,就是路太难走了,只能慢慢开。”

    薄肆从来到这里之后,还没出去过,但也听说过这边的路很窄很窄,汽车要是中间遇见了,错车都不行,以至于这边还是十分贫穷,再加上是在缅甸,能让他们以此为营生的东西很少很少。

    薄肆接过床单开始铺,他在这边似乎已经习惯做这件事了。

    曾权站在旁边,这房间不管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看,都十分简陋,不过好在有窗户,而且不漏雨,门也是好的。

    她站在窗户边,下意识的就拿起旁边的扫帚开始打扫窗户边缘的灰尘。

    薄肆这会儿已经将床单铺好了,转头看到她在打扫,他瞬间就觉得这不是她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又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扫帚。

    曾权愣住,听到他说:“你去旁边坐着就行,你看哪里需要打扫的,跟我说一声。”

    他的语气很沉,也没看她一眼,而是自顾自的开始打扫起来。

    曾权没有再继续和他争,看到他麻利的做这些事情,忍不住回想起了两人短暂在一起的时间,薄肆虽然是天之骄子,但薄家发生变故之后,他几乎就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何况还被一直忠诚的背叛,他能活着遇到裴寂,两人在国外闯出一番名堂,已经是很大的不易。

    薄肆这些年筹谋的就是为薄家翻案,但是在最关键的节骨眼却为了掩护她,将证据带着来到北美这边了,因此成为华国那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曾权的心不是石头,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动容。

    她只是无法承受这其中之重,她的命跟薄家的声誉比起来,不值一提,所以她总觉得自己若是跟薄肆在一起,那这份沉重将越来越如大山压在她的头顶,她垂下睫毛,这两年她虽然忙碌,却想过很多事情,想过薄家的,想过自己家的,想过薄肆,也想过自己。

    但不管怎样,她确实无法看着这样的薄肆做出他的人生选择,至少也要等他的脑袋好了之后,他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别人,那她也接受,因为横在两人之间的东西实在太沉重了,或许薄肆自己早就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