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他虽然还没将林浸月追到手,但进展已经很大了,何况他跟林浸月之间的误会可比厉西沉跟秦酒青之间要大的多。

    厉西沉听到这话,终于缓缓坐下,但眼里全都是茫然,“你怎么做到的?”

    林昼轻轻拍着林琅的背,“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做什么,就是按照她的意愿帮她,知道她最关心什么,就在这个上面下功夫,千万不要强迫,不要跟她对着来。”

    不然只会惹来她的厌恶,也会让她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可厉西沉并不知道秦酒青的意愿是什么,她这些时间似乎都在外面游玩,而且也没有固定的去处,仿佛是随心而起,他张了张嘴,又抿着嘴角。

    林昼看他这副沉闷的样子,也就提醒道:“秦酒青向往的是自由,是瑰丽自然的风景,而不是圈子里的尔虞我诈和权势争斗,小时候她总说,要去人迹罕至的地方看看,去看看未经雕琢过的雪山,去无人区里闯一闯,可你厉西沉,你是厉家最优秀的继承人,你纵横商场,你擅长雷霆手段,却读不懂这女人情怀,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放在她面前,估计她都不会看一眼,或许你暂时放下这一切,去她走过的地方看看,就会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了。”

    林昼不该跟人说你这些的,只不过最近他在跟林浸月的相处里悟出了一些道理。

    这个圈子里总是强势的给他们这样的继承人灌输很多东西,要永远保持理性,要将儿女私情放在最后面,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但是这一切都是秦酒青最厌恶的,却又是目前厉西沉最在意的,所以两人没办法同频,他没办法知道秦酒青到底在想什么,他甚至会觉得秦酒青十分无情。

    林昼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知道秦酒青在这里,厉西沉又不可能伤害对方,那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起身,“你好自为之吧,别像我当初一样,做出一些无法原谅的事情。”

    厉西沉坐在原地没动,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他才回到楼上。

    他手上的伤口还没包扎,那些碎片仍旧扎在手掌心,看着有些可怕,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而是打开自己身后的门,“你走吧。”

    桌子上的饭菜,秦酒青一口都没动,没想到现在这个人要放自己走,她沉默了。

    厉西沉一个人来到饭桌边,拿起旁边的筷子,将冷透的饭菜一口口的往自己的嘴里送。

    秦酒青站在原地,看到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碗里,但他本人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她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收紧,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厉西沉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吃干净了,冷硬的东西让胃里有些难受,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胃,起身来到楼下,他期盼秦酒青其实没有那么绝情,其实还在这里,或许她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楼下什么都没有,他又打了门卫的电话。

    “秦小姐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听到这话,厉西沉有些自嘲的放下手机,也是,她怎么会想到给她惊喜,她从来都不会这种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楼上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林昼抱着林琅来到帝都这边的住处,他给裴寂那边打了电话,说了厉西沉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