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耳朵又红了 > 14. 偷袭
    水月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底下的情绪像是彻底压不住了,沉沉地翻涌上来,却带着一种脆弱的颤意。

    “姮珠,你是我的妻。”

    “我向你保证,你我成婚之后,我不会约束你的自由,你可以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便会挣开。

    他的话语停了停,“但相应的,我也需要你的承诺。”

    姮珠愣住了,两滴泪珠挂在双颊上,摇摇欲坠。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那晚他站在礁石后,眼底那一抹隐藏得极好的失落,还有不肯放下的笑容。

    她从没想过水月会问出这句话,她一直以为他就在那里,像东海之上的小岛,头顶的月亮,不会改变,也不会渴求什么。

    她太理所当然。现在想来,上次她与流光争吵,当真是完全因为流光对她的利用与管束吗?不是的,她在害怕,害怕水月的离开,害怕他真如流光所说,总有一日会离开。

    姮珠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她小心翼翼抬头,缓缓在水月下颌上印上一个吻。

    水月抱着她的双手一下子收紧了,他盯着怀中的少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愿意!”姮珠坚定道,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却已经笑开了,她双手圈上水月的脖颈,一字一句道,“水月,我愿意。”

    水月环住她腰,埋进她肩头,唇角弯起弧度,身体微微颤了下:“好乖。”他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但我还是得上岸一趟,去和宋平生说清楚,不能无缘无故毁约。回来之后,我就好好听你们的话,等着与你……成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好。”水月笑着应了。

    他一直送姮珠到小岛边,拿出一颗夜明珠道:“它能替你指引方向。”

    “一个人能回去吗?”他还是不放心。

    姮珠高高兴兴地接过夜明珠:“我可以的。”

    她最后抱了一下水月,便“噗通”一声钻进水中,鱼尾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很快游没影了。

    “他们才是两情相悦。”宋平生在幻境外痛苦地闭上眼,他声音沙哑,半跪在地上。

    柳萝想扶他,幻境的景象却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三人都没再进幻境。

    怎么回事?姮珠不是去见宋平生了吗?

    柳萝瞳孔微微放大,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海风呼啸,浪花拍岸。

    面容模糊的男子端坐在岸边,双眼紧盯着海平面,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姮珠从水里出来,疑惑地看着他。

    今日怎么离海这么近?不是说好在礁石后等吗?

    柳萝他们眼睁睁看着姮珠走过去,叫了一声:“宋平生。”

    “那不是我。”宋平生呼吸一滞,他已经意识到什么,想冲进幻象拦住姮珠。

    “宋平生”站起来,嘴角牵起一抹笑,“你来了。”

    真正的宋平生却被困在一层屏障之外,他用力地拍打着,手被震得发麻:“不要!姮珠!”

    姮珠当然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对着“宋平生”直言道:“抱歉,前些时日我有要事不能赴约。”

    “以后我也不能来了,我要成婚了。”

    宋平生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的变化快得像错觉,姮珠下意识退后一步。

    他重新扬起笑容:“抱歉,我只是太难过了。你以后都不上岸了吗?”

    姮珠一时怔住,摇头解释:“并非如此,不过得过段时间了。我马上便要成婚了。”

    宋平生咬了咬后槽牙,生生稳住了脸上的笑,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好吧,真是遗憾。你还有避水珠吗?我还想去海里玩。”

    “你喜欢上海底啦?”姮珠取出避水珠给他,“咯,我最后带你去水里玩一圈。”

    宋平生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像是不经意间发问:“多谢,不过避水珠究竟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如此神奇,能让人在水中自由行动。”

    “这个呀,做这个很简单的,用珍珠、海珊瑚,再加上灵火淬炼就行啦。”

    宋平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姮珠带着他下到海底,这次两人没玩多久,她心里装着事,很快便回鲛人宫了,但她没发现,本该上岸的宋平生一路尾随她,找到了通往鲛人宫的水镜。

    那时的水镜没有像如今一样,藏匿在各种水道之后,它只是静静悬在在一处山洞中。

    因此,宋平生轻而易举地记住了它的位置。

    幻境外的一片沉寂,几人似乎都已经预料到最后的结局。

    柳萝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腕上的九转菩提珠,或许……

    但她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念头,小九的灵力不多,而且她看起来也并不知晓穿越过去的能力……

    鲛人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地筹备着圣女与水仙的婚礼,红色珊瑚被搬到宫殿中央,绣工最好的鲛人们赶制着嫁衣,年纪小的姑娘们则是在挑选头冠上的珍珠,这段时日,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流光也温和了许多。

    这样祥和的日子却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被打破了。

    一群宗门弟子手持长剑,安静地穿过水镜,他们的脸上只有贪婪与杀戮,为首的正是顶着“宋平生”壳子的蓬莱宗掌门。

    他的脸还是宋平生的脸,神色却极其扭曲。

    蓬莱宗的人先偷袭了不少鲛人,等姮珠他们发现时,为时已晚。

    芙蕖张开双臂,将姮珠护在身后。

    流光挥起法杖接下掌门一击,两股灵力相撞,流光退后数步,虎口的献血顺着杖身往下淌。

    “快走!”流光双目猩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去。

    说完,他挡在族人面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姮珠这时也看出宋平生已经被夺舍了,她恨自己的盲目与愚蠢,想上前帮忙。

    芙蕖死死拦住她:“姮珠!我们谁都打不过他!水仙呢?”

    “他说他今日有事……”姮珠面色涨红,眼中满是焦灼,“我们去祭坛!去祭坛能找到他!”

    芙蕖朝她一笑,用力推了她一把:“你去吧,我得留在这。”

    她挡住两个弟子的偷袭,剑刃划破了她的手臂,但她眼中透着决绝,颤声道:“一定要去把水仙找来。”

    姮珠点点头,手上的风行咒已经捏了一半,却又倏地停下。

    来不及了。三分之一的族人已经牺牲,鲛人宫成了一片血海,流光已是强弩之末。蓬莱宗选择在深夜偷袭,就是想打他们措手不及,等姮珠他们反击时,已经有许多族人站不起来了。

    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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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去祭坛,不是想让她搬救兵,只是想让她能安全离开。

    但这样,鲛族也只能活她一个了。

    姮珠重新掐诀,这次却是不再逃跑,她扔出灵诀,朝蓬莱弟子攻去。

    流光和芙蕖已经无暇再顾及她,流光还在奋力阻挡掌门,芙蕖也被四五个人缠住。

    仍旧有不少族人想要挡在姮珠面前,他们身上的鳞片已经脱落了许多,露出血淋淋的皮肉:“圣女!您快走吧!您才十六岁!”

    “我不走!”姮珠道,“只剩我一个算什么?!就算日后能报仇,你们也会回不来了!”

    很快,流光倒下了,他满头乌发尽白,眼睛还睁着,执着地望着芙蕖的方向。

    芙蕖朝他伸出手,她几乎耗尽了灵力,容颜飞速衰老,两只伤痕累累的手总算交握在一起。

    姮珠在击退一个弟子后,也力竭倒在珊瑚旁。

    “圣女炼成的鲛人烛不知能燃多少年?”掌门贪婪的目光落在姮珠身上,像在看一件货物。他一步步向她走来,乾坤袋中已经装满了鲛人的尸首。

    一柄长剑穿透姮珠的胸膛,她吐出一大口血,溅在蓝色鱼尾上,触目惊心。

    她缓缓闭上眼。

    水月赶来时,便是见到这一幕。

    他一掌击中掌门,将他逼退几步,而后踉跄着冲过去,紧紧抱着姮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蓬莱弟子停下攻势,纷纷围在一起。

    “姮珠……”他低下头,感受到姮珠还有呼吸,毫不犹豫地逼出金丹推进姮珠体内。

    没有时间耽搁了,水月快速设好结界,而后站起来,眼神冰冷。

    剩下的数十个鲛人如同看到了救星:“是水仙!”

    “水仙来救我们了!”

    水月不忍见他们受伤的模样,闭了闭眼,转而看向蓬莱弟子弟子:“我本不想杀人。”

    “但血债血偿,纵使天罚,我亦不悔。”

    他凭空化出半人高的长刀,挥向掌门。

    灵击朝掌门飞去,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掌门勉强躲过,胸口的道袍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子:“还在等什么?”

    弟子在他的威压下一哄而上。

    水月又挥出一刀,将弟子震得七飞八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掌门立即抓住他的破绽,掠至他背后狠狠刺出一剑。

    水月闷哼一声,捂住伤口,再次将掌门击退。

    有人见势不妙,狼狈逃离。

    掌门身上有了不少伤痕,衣袍被灵力割得破破烂烂,他剜了水月一眼,身形一闪,逃出了鲛人宫。

    水月没有再追,他收起长刀,先是看了看姮珠的情况,然后给尚存气息的鲛人渡了灵力。

    最后,他靠在珊瑚上,将姮珠拥进怀中,不停地给她疗伤。

    但姮珠伤得太重,即使有水月的金丹,也不过是保住了魂魄,她的身形在他怀中渐渐消散。

    水月将她的魂魄纳入金丹,又把金丹放回丹田滋养。

    他疲惫地闭眼,却感应到什么,勉强撑着站起来,看着来人。

    金衣人无视水底的惨象,走到他面前举起一道玉牌,面无表情宣判:“罪仙水月,干涉凡间因果,杀戮凡人,罚天雷百道。”

    “速速随我回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