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舟因为那次翰林院的冲突,反倒因祸得福。

    皇上得知了此事,赞赏他清正刚直,不畏权贵。

    没过两年,便将他外放到了富庶的蜀中做了一方知府。

    离开京城的那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我们雇了两辆马车,装了几口简单的箱笼。

    瞎眼的婆婆坐在车厢里,抱着我刚满半岁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季长舟骑在马背上,回头看着我,眉眼间全是春风得意的温柔。

    “阿穗,我们去蜀中了。”

    我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城门。

    高高的城墙,困住了我七年的青春,也困住了无数人的悲欢离合。

    城墙上的角楼处。

    隐隐约约站着一个穿着玄色铠甲的身影。

    他站得极高,也极远。

    像一座孤冷的石雕,默默地注视着这辆渐渐远去的马车。

    我放下了车帘。

    隔绝了那道视线。

    “嗯,去蜀中。”

    我靠在季长舟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以后的日子,全是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