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舟从我身后走出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下官在。”

    裴战死死盯着他。

    良久。

    他突然拔出腰间长剑。

    寒光一闪。

    “啪”的一声,长剑直接拍在那个王大人的肩膀上。

    王大人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这翰林院,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王家的一言堂了?”裴战冷冷地看着他,“季长舟乃天子门生,岂容你等废物折辱?明日早朝,本将会亲自向皇上参你们一本。”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裴战收剑入鞘。

    他再次看向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我却没有看他。

    我转过头,拉起季长舟的手,声音温柔了下来。

    “长舟,我们回家吃饭。饭都快凉了。”

    季长舟反握紧我的手。

    “好,我们回家。”

    我们并肩走出了翰林院的后门。

    自始至终,我没有再给裴战一个多余的眼神。

    长顺后来告诉我。

    那天,裴战在翰林院的院子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天黑透了。

    他才仰起头,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谁也没见过的眼泪。

    他终于明白。

    那只曾经只为他一个人停留的笼中雀,彻底飞向了属于她的广阔天地。

    而那片天地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