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编修,这卷《前朝纪事》明天一早大学士就要过目,你今晚就是不睡觉,也得给我抄完。”

    “就是,一个连冰炭敬都出不起的穷酸,还真以为中了探花就能平步青云了?”

    我从门缝里看去。

    季长舟穿着半旧的绿色官服,被几个穿着锦缎的同僚围在中间。

    他背脊挺得笔直,不卑不亢:“这卷史书本该是王大人的职分,下官已经连续三天值夜,今晚实在无力代劳。”

    “哟呵,脾气还挺大?”那姓王的官员冷笑一声,“你那个在集市上跟人讨价还价的泼妇娘子没教过你,在这京城里,没权没势就得像狗一样趴着吗?”

    听到他们侮辱我,季长舟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一把揪住那姓王官员的衣领,眼底泛起红血丝:“你再说一遍!”

    “怎么?你还敢打人?来人啊,寒门酸儒要动手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怒火冲顶,直接一脚踹开了后门。

    “住手!”

    我厉喝一声,提着食盒大步走进去。

    那几个官员被我这一脚吓了一跳。

    我一把拉开季长舟,将他护在身后。

    我冷冷地扫视着那几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王大人是吧?”我认得他,是吏部尚书的侄子,“你口口声声说没权没势就得像狗一样趴着。怎么,这大庆朝的天下,是你王家的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