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穗,如果我说……我当初那样对你,是有苦衷的,你信吗?”

    我沉默了片刻。

    “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他猛地直起身,眼底爆发出绝望的光,“七年!我养了你七年!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讲?!”

    “好,我听。”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你说,我听着。”

    裴战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当年……我征战沙场,杀戮过重。回京后,老太君替我算过一卦。”

    他死死握住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那老秃驴说我……命格带煞,天煞孤星。谁若与我亲近,谁若对我动情,必遭横死。”

    我愣住了。

    裴战眼眶赤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信命。可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赌!”

    “你落水那天,魏锦书在,暗处还有我政敌的眼线。我若当众救你,表现出对你的在意,第二天你的尸骨就会被扔进乱葬岗!”

    “我说你弄脏了我的地,是因为只有把你贬低到泥土里,他们才会觉得你毫无价值,才不会对你下手!”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抓我的肩膀。

    “阿穗,我推开你,是因为我想保住你的命啊!”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过落叶的沙沙声。

    长顺在一旁抹着眼泪:“季夫人,将军为了您,暗中推掉了多少门权贵婚事,他在朝堂上腹背受敌,每天都在刀尖上走,他只是想等局势稳了,再……”

    “再什么?”

    我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