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脸色有些尴尬:“姜姑娘……”
“叫我季夫人。”我纠正他。
长顺噎了一下。
我把那沉甸甸的包袱“砰”地一声扔在他脚下。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冷冷地说,“季家虽然穷,但骨头不软。施舍来的东西,吃了烂肠子。让他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别再来恶心我。”
长顺满脸苦涩:“夫人,您误会将军了。将军他……他不是施舍,他只是想让您过得好一点。”
“过得好?”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将军府的时候,我烧到人事不知,他罚我禁足。我落水快要淹死,他嫌我弄脏他的地。现在我嫁人了,他跑来送米送面?”
我盯着长顺,字字诛心,“他这不是想让我过得好,他只是在缓解他自己那点可怜的愧疚感。”
“姜穗!”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巷子转角传来。
裴战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有穿那身威风凛凛的铠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常服。
脸色憔悴得可怕,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杀伐决断的大将军的模样。
他看着地上那个包袱,眼神痛楚。
“你就这么……厌恶我的东西?”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是。觉得脏。”
这三个字,像三把锥子,狠狠钉进裴战的心口。
他猛地踉跄了一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脏……”他苦笑,笑声比哭还难听,“原来在你心里,我已经脏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