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舟不知情,高兴地以为是自己遇上了贵人。
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这些暗中的施舍,他还派长顺送来了价值连城的头面首饰。长顺站在我家破旧的院门外,语气里带着施恩的意味:“季编修护不住您,现在满城风雨,只要您肯和离,将军愿顶着天煞孤星的命格,许您将军府平妻之位。这是将军给您的最大体面了。”
我看着那些珠光宝气,只觉得反胃。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打听到,当年在后厨角门当差、曾暗中给我塞过一块炭的孙嬷嬷,因为那夜打瞌睡没拦住我出府,被裴战迁怒,打断了腿赶出府去。我顺着线索找到孙嬷嬷时,她已经在城外的破庙里咽了气。我用身上仅剩的钱卷了一张草席,把她埋了。
我对裴战最后的一丝恩情滤镜,随着孙嬷嬷的死,彻底碎成了渣。
有一天,我把那些多给的钱、搭送的面、昂贵的笔墨,连同那箱名贵的头面首饰,全都打包在了一个大包袱里。
趁着季长舟出门,我提着包袱,直接去了将军府的后巷。
长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