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发现我失踪,是在五天后。
裴战领着两千精骑去了京郊大营巡视,直到第五天傍晚才回府。
长顺牵着马,跟在他身后。
“将军,姜姑娘她……”长顺犹豫了一下。
裴战脚步未停,声音冷硬:“怎么?禁足还没关够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不是……”长顺咽了口唾沫,“姜姑娘她,不见了。”
裴战猛地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长顺,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说什么?”
长顺吓得跪在地上:“守院子的婆子说,姜姑娘五天前就不见人影了。屋子里的东西……都空了。”
“空了?”
裴战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我那个偏僻的院子走去。
他一脚踹开那扇木门。
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
衣柜大开着,里面几件寒酸的衣物不见了。
梳妆台上那几根粗陋的银簪也不见了。
她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句话,甚至没有带走将军府的一根草。
裴战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口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
“找。”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将军,京城这么大……”
“我让你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裴战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劈碎了面前的桌案。
木屑飞溅。
长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裴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目光落在那张冰冷的硬木床上。
七年前,他在塞外的死人堆里扒出那个冻得像冰棍一样的瘦小女孩。
她抓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七年,她像一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他以为,她永远都在。
无论他多么冷漠,多么苛刻,她都会端着一碗热汤,或者一件新衣,怯生生地站在他书房外。
可现在,影子不见了。
“姜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