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季长舟的日子过得很清贫。
但我很知足。
天不亮,我就起床生火做饭,照顾瞎眼的婆婆。
白天,季长舟去街头的代书铺子给人写家书赚几个铜板,我就在家里接一些缝补浆洗的活计。
我的手在将军府被养得娇贵了些,如今泡在冰凉的井水里,很快就生了冻疮,又红又肿。
季长舟心疼得不行。
每天晚上,他都会用热水给我敷手,然后用他那微薄的稿酬买来的劣质冻疮膏,一点一点给我涂上。
“阿穗,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他垂着眼,声音里满是自责。
我收回手,反握住他的手,帮他搓热那双因为握笔而僵硬的手指。
“长舟,别说傻话。有你在,这叫过日子。以前那种,叫熬日子。”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阿穗,你等我。明年的春闱,我一定会考中。到时候,我给你挣一副诰命,让你风风光光地做官太太。”
我笑了笑,拿过一旁的破衣服继续补。
“诰命不诰命的我不在乎,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日子就在这粗茶淡饭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