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门禁森严,但我在这住了七年,知道后厨采买的角门,每天天不亮就会开。
第四天清晨。
我换上了最破旧的那套衣裳,背着小包袱,趁着夜色摸到了角门。
守门的婆子还在打瞌睡。
我放轻脚步,闪了出去。
出了那扇高高在上的朱红大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依然有旧疾的闷痛,但这是七年来,我呼吸得最顺畅的一次。
我没有去客栈,那太容易被找到。
我去了城南的贫民窟。
那里鱼龙混杂,将军府的马车永远不会开到这里。
我在一个破庙的屋檐下缩了一宿。
第二天,我拿着碎银子,去西街找了个牙婆。
“我想找个人嫁了。”我直截了当地说,“要求不高,不论美丑,不论家世,只要脾气温和,身家清白,最重要的是——立刻成亲。”
牙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姑娘,你这……”
“我带了嫁妆。”我把那一小袋碎银子放在桌上。
牙婆眼睛一亮,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哎哟,姑娘你这可是找对人了!我手里刚好有个后生,是个读书人,就是……家里穷了点,还有个瞎眼的瞎眼老娘要养,之前说了几个姑娘都嫌弃他穷,跑了。你看……”
“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