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熟练地把人抱起来,另一只手还顺便替我拎过购物袋。
这一连串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成千上万次。
顾嘉树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看着许星辞,声音发干:“这是……”
我没解释。
许星辞也没多说,只是冲他点了下头,算是礼貌。
苏念趴在许星辞肩上,忽然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句:“许爸爸。”
空气静了两秒。
其实这是她最近刚学会的称呼,还叫得不太清楚,平时也时灵时不灵。
可偏偏今天,她叫得特别响。
我愣了一下,沈清欢先在旁边笑疯了,捂着嘴直抖:“哎哟,谁教的啊,真会挑时候。”
顾嘉树整个人僵在那,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连呼吸都乱了。
他看着孩子,眼眶一下红了。
我没有纠正,也没有安慰,只是伸手替苏念理了理衣领。
顾嘉树站了很久,终于低声问了一句:“她以后,还会记得我是爸爸吗?”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想起那个在母婴店里满脸不耐烦说我矫情的男人。
那时候他多体面,多笃定,多高高在上。
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问出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了一句。
“孩子会长大,会记事,也会分清楚,谁只会给别人买奶瓶,谁真的在她身边。”
说完,我没再停,转身就走。
沈清欢抱着帽子跟上来,笑得肩膀直抖:“这句真绝,能把他半条命都噎没。”
许星辞低头看我,眼里有笑,也有一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