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客厅灯暖暖地亮着。
苏念在沈清欢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许星辞站在我身边,伸手替我把滑落到肩头的披肩拢好。
动作自然,克制,又温柔。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真正的偏爱,不是嘴上说你别闹,也不是出了事才来补救。
是你还没开口,他已经把你放在前面。
一年后,我在商场又见到了顾嘉树。
那天我带着苏念去买鞋,许星辞去停车,沈清欢忙着给孩子挑帽子,商场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顾嘉树站在童装区门口,手里拎着几个廉价购物袋,看见我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比上次更瘦,也更憔悴,连身上的外套都旧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一点点移到苏念身上。
小姑娘已经会走两步了,穿着软底鞋,抱着我的腿,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妈妈。”
那一声出来,我看到顾嘉树眼底明显颤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晚禾。”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看着孩子,眼里有藏不住的酸楚:“她长大了很多。”
“嗯。”
“会说话了。”
“嗯。”
他像是有一肚子话,最后却只挤出一句:“你过得挺好。”
我笑了笑:“是挺好。”
这不是故意气他。
是事实。
许星辞很快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我刚才忘在柜台的保温杯。他自然地站到我身边,把杯子递给我,又俯身摸了摸苏念头顶。
苏念一看见他,立刻伸手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