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受吗?”

    我看着前方明亮的商场灯光,轻轻摇头。

    “不难受了。”

    是真的不难受了。

    有些伤,刚开始像刀口,后来会变成疤。

    疤不会消失,但你再摸上去的时候,已经知道那不是你的命了。

    回家的路上,苏念趴在儿童座椅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点奶渍。

    许星辞开着车,等红灯的时候,忽然伸手过来,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苏晚禾。”

    “嗯?”

    “以后你可以继续偶尔矫情一点。”

    我转头看他。

    车窗外霓虹流动,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干净又温柔。

    他看着前方,声音平稳:“有人会觉得那是麻烦,也总会有人觉得,那是你该被照顾的时候。”

    我忽然鼻子有点酸,却还是笑了。

    “许律师,你现在挺会说话。”

    他偏头看我一眼,也笑:“没办法,家里有两个小姑娘,都得哄着。”

    我低头看了眼后座睡得香甜的苏念,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真正的结局,从来不是谁跪着求原谅,谁后悔到崩溃。

    而是你终于从那场烂透了的关系里走出来,带着伤,也带着清醒,重新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至于顾嘉树。

    他后来会怎么后悔,怎么补偿,怎么午夜梦回想起母婴店里那一车东西,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因为有些人,输不是输在出轨那一晚。

    是输在他把妻子的委屈,当成矫情的那一刻。

    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配,再拥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