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他带着给苏念买的小玩偶上门。
是只软乎乎的小兔子,耳朵长长的,颜色很淡。
沈清欢正好也在,一看见他,立刻冲我挤眉弄眼,抱着孩子飞快撤离:“你们聊,我去给念念冲奶。”
我脸都热了,瞪了她一眼,她抱着孩子笑得像只狐狸。
许星辞站在客厅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身形高大,气质干净,看上去和这个温暖凌乱的家有点格格不入,又奇异地合适。
他把小兔子递给我,轻声问:“会不会太早?”
“什么太早?”
“喜欢你这件事。”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许星辞,你谈案子也这么直接吗?”
“案子讲证据,喜欢一个人讲时机。”他看着我,目光很稳,“你之前在泥里,我不能拉着你谈风月。现在你走出来了,我想试试。”
我抱着那只小兔子,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轰轰烈烈,也不是天崩地裂。
是一种很踏实的、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我抬头看他:“那你得先学一件事。”
“什么?”
“我女儿很黏人,也很挑人。她不点头,我不点头。”
许星辞低头,看向沈清欢怀里正睁着圆眼睛乱看的苏念,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秒,小姑娘居然真抓住了。
抓得还挺紧。
沈清欢在旁边“哟”了一声,乐得不行:“这小东西比你会选。”
我忍不住笑了。
许星辞也笑,抬眼看我:“算通过第一轮面试吗?”
我抱着兔子,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