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以为,顾嘉树会站在这里。

    可真正扶住我、替我签字、陪我一路到门口的人,不是他。

    顾嘉树是在我进产房后一个小时才赶来的。

    因为林知夏那边也提前发动了。

    他选择先去陪她。

    等他赶到医院时,我已经生了。

    是个女儿,六斤二两,哭声很响。

    沈清欢后来跟我说,顾嘉树冲到产房门口时,脸白得像纸,问的第一句就是:“晚禾呢?”

    护士告诉他,产妇平安,孩子也平安。

    他整个人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等我被推回病房时,顾嘉树就站在门口。

    他头发乱着,衣服上还有被雨打湿的痕迹,眼里全是红血丝。

    看见我时,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发飘:“晚禾……”

    我偏过头,没看他。

    沈清欢一下挡到前面,脸色比他还冷:“你还有脸来?”

    顾嘉树没理她,只是死死看着我,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我刚才……”

    “你刚才在陪林知夏。”我平静接过他的话。

    他一下哑住。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小的一团,脸还皱着,却已经让我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才抬眼看顾嘉树。

    “你来得正好,有两件事跟你说。”

    他眼里像是燃起一点希望,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你说。”

    “第一,出生证明上,孩子跟我姓,叫苏念。”

    顾嘉树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二,离婚起诉我已经提交了。律师会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