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一周,我凌晨两点突然见红。
那一刻我比想象中冷静,先给医院打电话,再给沈清欢打电话。
顾嘉树的名字在通讯录里排在最前面,我盯了两秒,滑过去了。
沈清欢几乎是秒接,一听我的情况,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你别慌,我马上到。”
我收拾证件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的不只是沈清欢,还有许星辞。
他穿着黑色大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站在门口时,额头还带着细汗。
“医院我联系好了,直接过去。”
我看着他,忽然愣了一下。
他接过我手里的待产包,动作很轻:“别怕。”
只这两个字,我整颗悬着的心突然就落回去了。
去医院的路上,宫缩一阵阵上来,疼得我后背全是汗。
沈清欢坐在旁边不停给我擦手,嘴里念叨着别骂脏话,生出来我们再去狠狠干死顾嘉树。
我疼得想笑都笑不出来,只能攥着座椅忍。
许星辞坐在副驾,一路和医院沟通,语速不快,却让人安心。
快到医院的时候,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苏晚禾,再坚持一下。”
我点点头,额头全是汗,却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进产房前,护士问家属签字。
沈清欢刚要上前,许星辞已经把手续接过去:“我来。”
护士愣了下:“你是家属?”
他停了一秒,声音很稳:“她委托我处理。”
那一瞬间,我躺在推床上,看着头顶的灯一盏盏过去,忽然觉得这几年真像做了一场荒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