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那点光,一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晚禾,你别这样。”他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慌,“我知道我错了,可孩子刚出生,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怎么对你了?”
“我是孩子爸爸。”
“你是。”我点头,“可你不是在她出生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
顾嘉树脸色白得吓人:“我那边真的有急事,知夏……”
“她又比我更需要你,是吗?”
这一句问出来,他彻底没了声音。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婴儿轻轻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顾嘉树,你给别人的孩子挑奶瓶那天,就已经在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他眼眶一下红了。
“晚禾……”
“你走吧。”我抱紧女儿,声音很轻,却没有回旋余地,“别让我在坐月子的时候,还要看见你这张脸。”
顾嘉树没走。
他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像是想再说什么,可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我坐月子那一个月,顾嘉树来过很多次。
有时候带汤,有时候带孩子的衣服,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站在楼下发消息,说想看看女儿。
我一条都没回。
他开始去求我妈,去求婆婆,去求沈清欢,甚至拐着弯找到许星辞,想让他帮忙传句话。
许星辞只回了他一句:“我只处理法律问题,不处理你的人品问题。”
这句话后来被沈清欢知道,笑了整整半天,说许律这种看着温和的,扎人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