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嘉树开始疯狂补救。

    他把林知夏的联系方式删给我看。

    他把那套公寓退租截图发给我。

    他甚至主动去公司解释,说资金问题会自己解决,不会影响团队。

    可惜太晚了。

    平台那边因为授权和账务问题已经暂停合作,几家原本想签长期供货的渠道直接撤了意向。公司一夜之间现金流紧张,王浩顺势带走了两个核心运营。

    顾嘉树从前最得意的事业,像被人从底下抽掉了一整块地基,晃得厉害。

    而我没再看他一眼。

    我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去医院做检查。

    许星辞会把所有法律进展整理好发给我,每条都简明扼要。

    “对方名下新增转账已冻结。”

    “房产保全申请已提交。”

    “离婚诉讼材料准备完毕,你只需要最后确认。”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改不动那些文件,给他回了句“头疼”。

    他过了几分钟,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现在还疼吗?”

    “还好,就是看字有点烦。”

    “那就不看了。”他声音很稳,“我已经替你过完一遍,剩下的交给我。”

    我靠在床头,忽然有些想笑:“许律师,你这样容易让我产生依赖。”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才慢慢回我:“那就依赖。”

    我怔了一下。

    窗外风吹过纱帘,房间里很安静。

    他像是怕我多想,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法律上的事,你不用硬撑。”

    可那一刻,我还是莫名鼻子一酸。

    原来被人稳稳接住,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