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条斯理地把勺子放下,擦了擦嘴:“妈,您坐。”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我把一份聊天记录打印件推过去。

    “您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替您儿子说话。”

    婆婆嘴里还念叨着“能有什么大不了”,等看见顾嘉树和林知夏那些露骨的对话,脸色一点点僵住了。

    尤其是那句“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慢慢处理”,像把她最后一点底气都抽空了。

    她捏着纸,手有些抖:“这,这不是真的吧?”

    “您可以去问您儿子。”

    婆婆一下坐不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平时再偏心儿子,也没想到顾嘉树居然真做到了这个地步。

    我看着她,语气没什么波澜:“您之前问我为什么不能懂事。现在您知道了,不是我不懂事,是您儿子太会欺负人。”

    婆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你们也不能离啊。孩子都要生了,传出去多难听。”

    “难听的不是我。”

    她一下噎住。

    我把另一份纸也推过去:“还有,这套房子的首付、月供和装修大部分出资证明都在这里。真闹到法院,谁难看,您心里有数。”

    婆婆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她最后是红着眼睛走的,走前只说了一句:“晚禾,妈替嘉树跟你道歉。”

    我摇了摇头。

    “您别替他道歉。他该道歉的人,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