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整理婴儿房的清单,连头都没抬:“我没闹。”

    “那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我终于抬头:“顾嘉树,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教我表情管理的?”

    他被噎了一下,伸手扯了扯领带,像是在压着性子。

    “我已经说了,知夏那边只是暂时。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这些事自然就少了。”

    “她把孩子生下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她一个人不容易。”

    “天下一个人不容易的孕妇多了,你怎么不去管别人?”

    顾嘉树脸色一沉:“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想得这么龌龊?我和知夏认识二十多年,要真有什么,还轮得到你?”

    这句话一落,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好半天,我才慢慢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你舍不得碰的白月光,我只是恰好被你娶回家的那个倒霉蛋?”

    顾嘉树彻底不耐烦了:“苏晚禾,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

    “是你逼的。”

    “我逼你什么了?你吃穿不愁,怀个孕什么都不用操心,我每天在公司忙成什么样,还要回来看你脸色,你还不满足?”

    我静静看着他。

    原来人在失望透了的时候,真的不会再吵。

    “顾嘉树,我最后问你一遍。”我把手里的清单放下,“从今天起,你和林知夏保持距离,所有花在她身上的钱,一笔不落给我算清楚。你做得到吗?”

    他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可他还是开了口:“知夏现在离不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