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没好气地数落我:“晚禾,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嘉树不过是帮知夏一把,你至于当众给他难堪吗?”
我站在路边,风吹得脸发冷,忽然就笑了。
“妈,您消息挺快。”
“知夏给我打电话哭了半天,说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连饭都吃不下。你说说你,一个要做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我抬头看着马路对面的广告牌,声音淡淡的:“他给林知夏买母婴用品,用的是我家的钱。”
婆婆顿了顿,随即语气更硬:“那又怎么了?你们又不是拿不出这点钱。知夏从小就和嘉树一起长大,两家以前走得近,她现在这么可怜,嘉树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对啊。男人讲情义,有什么错?”
我安静几秒,问她:“那他陪她做产检,也应该?”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过了两秒,婆婆干巴巴道:“产检不是顺路吗?”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不是顾嘉树一个人觉得我矫情。
是他们一家,都觉得我该懂事。
我没再争,直接说:“妈,您要是心疼林知夏,可以自己去照顾她。别拿我丈夫的身份去做慈善。”
说完,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顾嘉树难得回来得很早,还带了一束花。
白玫瑰。
我以前喜欢的。
他把花放在桌上,语气像在施舍和平:“晚禾,昨天我语气不好,算我不对。你别闹了,行吗?”